白秋眼里的狐疑一闪而过:“他自己怎么不过来和我说。”

    陈炎撇嘴:“他怂呗,跟个小鸡仔似的,干什么都畏畏缩缩的,说话也磨磨唧唧的,听着就烦,我就帮他说了。”

    白秋反问:“他当模特,我去干什么。”

    “白秋,”许清也凑了过来,不好意思道,“我一个人去心里没底,你陪我去一天可不可以,我就你一个朋友,也找不到其他人。”

    他下意识的又咬上嘴唇:“而且你不是最喜欢看画了吗,万宁老师那里收藏了很多珍品。”

    最喜欢画。

    原身确实如此。

    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秋放下手机,冲着他弯了弯漂亮的眼:“好。”

    “太好了。”

    许清松一口气:“有你陪我,我就放心多了。”

    “确实。”

    陈炎冷笑:“也省的万宁那个死变态……”

    他戛然而止。

    许清茫然的看过来。

    陈炎自然的又接了下去:“省得那个死变态画画又画疯,给画忘了,他画的太容易入神,上次模特站了半天,站的都低血糖了给送医院了。”

    “也不是啥大事,”陈炎笑了一下,“我先去洗漱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

    “嗯。”

    白秋应了一声,钻进被窝。

    这个季节本来就偏冷,b大的宿舍还格外空旷,少年冻的手脚冰凉,他调整角度,拍了一张给邹尘,男人许久都没有回音。

    这么晚了,也许是睡着了?

    白秋又道了声晚安,闭上眼睛。

    “……”

    一夜好梦。

    白秋同邹尘发了早安,才跟着许清出门。

    “我们怎么去?”

    白秋热情至极:“我可以开车载你。”

    许清想起少年的小电车,连忙拒绝,他腼腆的笑了一笑:“万宁老师说,他马上就派人来接我们。”

    他话音刚落,一辆漆黑的加长车掐着点,悄无声息的停在面前,车窗缓慢摇下,老人满脸的皱纹,探出头来,双眼略微带着些浑浊,打量二人。

    这马上还真挺马上的。

    “这位是……”

    许清上前意图解释。

    他错身的瞬间,露出少年面容。

    老人立马收回头,摇上车窗:“二位,请进。”

    他礼貌微笑道:“请原谅我的不周,实在是最近身体不适,无法下车亲自迎接。”

    “没关系,没关系。”

    许清慌忙摆手:“我们就麻烦您了。”

    老人微笑点头,彻底拉上车窗。

    同沈长清的车不同。

    沈长清也喜欢黑色,但他的黑张扬闪耀,轮胎划过的声音都响亮的刺耳。

    万宁的车极其低调。

    不显眼,发动起来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人穿着黑色燕尾服,带着白手套,他看上去五六十岁了,满脸皱纹,但依旧优雅,从容。岁月仿佛只能在他脸上的皱纹留下痕迹。

    这才像管家。

    “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老人边开车,边微笑着开口。

    “我,我也很荣幸。”

    许清受宠若惊。

    老人又笑了一笑,没在开口,一路安静无言的达到目的,他率先下车,动作优雅的拉开车门,微微弯腰鞠躬道:“您请。”

    万宁的住所是标准的西式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