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万宁手停在空中片刻,若无其事的继续擦拭画布,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

    这个称呼……

    真不愧是沈长清的狗。

    现在,这条狗要背着沈长清同他谈生意。

    也只有沈长清那种自大又自傲的人,才会去用一条反复噬主的狗。

    青年不介意对新的合作伙伴坦诚相待,透露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来换取信任和好感:“是,他来当我一个月模特。”

    万宁解释:“他想让我为沈长清画一幅画。”

    沈长清。

    万宁。

    “好,多谢。”

    男人语气淡淡。

    邹尘竭尽全力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步伐不变,淡然的走出画室,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满是从容的走进会客厅,万宁的视线被彻底隔绝,他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

    邹尘讨厌烟。

    讨厌烟味,讨厌烟雾缭绕,讨厌那种让人沉沦上瘾的感觉。

    现在,他很想点燃一支。

    男人静静的靠在墙上,眼神冰冷,薄唇微张:“真贱。”

    一个电话,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屁颠颠的担心着跑了过来。

    少年在游乐场说的话,方才面对万宁的笑脸,和手上紧握的那枝玫瑰,一同回荡在邹尘的脑海里。

    他有那么喜欢花吗。

    对他而言,是不是谁都可以。

    游乐场闭眼的那段时间,少年在想什么。

    是沈长清,是万宁,还是在心底里嘲笑他这份廉价轻而易举得到的喜欢。

    邹尘垂眸,轻声重复道:“真贱啊。”

    明明都听到了,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一遍又一遍的凑上来。

    这是最后一次。

    邹尘警告自己。

    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被喜欢的。

    从小到大。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进口袋一勾,他张开手掌,银色的纽扣在灯光下不停闪耀,口袋震了一震,邹尘缓慢的掏出手机。

    暗鲨猫猫头:邹尘哥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嘛!

    邹尘:不是。

    暗鲨猫猫头:哼,口是心非的男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邹尘:来谈合作。

    这个男人!

    担心他还不承认。

    白秋捧着手机,边往外走边打字,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机。

    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面带微笑的喊了他一声:“白秋少爷。”

    白秋抬头。

    管家端着杨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把漆黑长伞,他恭敬道:“下雨了,我看您来时没带伞,您是要回学校吗,我送您回去。”

    “不用麻烦您啦。”

    少年摇摇头:“我喜欢一个人回去。”

    “路上注意。”

    管家弯腰。

    白秋点头回礼,他“啪”的打开伞,发现伞是劳斯莱斯的。

    少年:“……”

    这就是豪门吗。

    随随便便给客人准备的伞都这么贵。

    万恶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