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清打了个哈欠,他眼下有了黑眼圈:“帮许清辅导辅导作业,他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

    “许清少爷成绩并不差。”

    邹尘拒绝。

    “嗯,”沈长清漫不经心,“这不是小朋友想拿奖学金吗,我记得你当年一直好像是第一,什么奖都拿全了,正合适。”

    “我还有工作。”

    “加班。”

    沈长清无所谓的道:“给你加钱,邹尘,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对着烟灰缸用力弹了弹烟灰,语气不满:“你现在忤逆我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是,老板。”

    男人不再言语。

    他本打算回办公室收拾一下文件,开门的瞬间瞳孔微微缩紧,许清局促的坐在凳子上,抱着靠枕,看见他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邹尘哥,还有一个月就考试,麻烦您了。”

    “这是我办公的地方。”

    男人表情没有变化:“去休息室。”

    “好。”

    许清没再多言,跟着邹尘往外走:“我这些天给万宁当模特。”

    邹尘回头看了眼靠枕:“嗯。”

    白秋送他的。

    “沈长清同意了。”

    许清呼出一口气,抹了抹眼泪:“他明明知道万宁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同意了,甚至允许我晚上……住在那里。”

    邹尘皱眉:“我记得。”

    “你好像早就和万宁先生认识。”

    “我以前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许清咬了咬嘴唇,沈长清是喜欢他,但那种喜欢上高高在上的,他不肯承认,嘴里仍然咬定只是个小玩具罢了。

    万宁想要。

    男人咬着牙还是给了出去。

    至于万宁。

    他不喜欢他。

    万宁喜欢的是得不到的感觉,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贱。

    许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邹尘用起来合适,自己若是坚持称自己喜欢沈长清,万宁只会看不起他。

    再试一次。

    如果邹尘也不行。

    还有陈炎。

    只是出车祸断了腿而已。

    许清冷漠的想,人总归还是活着的,还能拉出来用一用。

    邹尘没理会。

    他低头,观察许清的作业。

    男人辅导功课认真。

    但没效果,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许清听的云里雾里,邹尘也不解释,只是面无表情的一遍遍讲述。

    到了下班时间,男人像是掐着点一样立马起身,淡淡道:“下次……”

    还有下次?

    许清眼睛微亮。

    邹尘:“请不要随便进我办公室。”

    许清:“……”

    “还有。”

    男人冷漠道:“我并不是您的心理医生,下次我会将您说的话如数告知老板。”

    许清脸色有些难看。

    他握着书的手用力,骨节泛白,猛的一下砸在门框上,书页四散分离,少年弯腰一张一张捡起,他也不知道是哪惹到邹尘。

    一直用这种态度对他。

    少年气的胸膛不停起伏,咬的嘴唇苍白,拨出陈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