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尘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少年双手交叠,面容紧闭安详的躺在床上, 他脸上没有血色, 看着比纸还要苍白,衣服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

    没有一丝生色。

    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

    从林咎得到过少年无事的消息。

    男人仍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无法思考, 整个人一片空白, 腿更更像是陷入了沼泽一般, 近乎不会走路。

    他走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邹尘大脑乱哄哄的。

    这样还叫没事?

    林咎的没事究竟是指什么?

    好一会。

    他才颤颤巍巍抬起手, 轻轻碰了碰少年脸颊。

    一如既往的柔软。

    男人骤然松了一口气, 大脑缓慢运转,理清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的触碰少年,白秋身上没有伤口,血渍看上去也不是他的。

    邹尘紧紧握住白秋双手,少年的手指冰凉,他伸手反复揉擦着白秋苍白的指尖。

    “有被子吗?”

    邹尘皱眉,走出客房询问站在门口的林咎。

    林咎:“?”

    他表情有片刻不解。

    “白秋睡着了。”

    邹尘淡淡道:“容易着凉。”

    “是我失职了。”

    林咎弯腰,他迅速吩咐下人找出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又开了空调,对邹尘道谢,转身继续在屋外等候。

    白秋是被吓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凶猛的饿狼一直追着他跑,他跑不过,被追到了,出乎意料的是,饿狼并没有吃他的打算。

    而是一直往他身上蹭。

    甚至口吐人言,立着两只腿询问:“你冷不冷,要不我把皮扒了,披你身上给你取暖。”

    说着,伸着爪子就要扒皮。

    太可怕了。

    白秋立马醒了。

    他伸手想倒杯水喝,手指动了动,一阵酥麻。

    少年侧头,猝不及防的和邹尘对视,男人的眸光深邃,紧紧注视着他,见白秋侧头,他立马撇开,松开交缠的双手。

    邹尘“咳”了一声,微微眨眼,眼里又是一片熟悉的淡漠。

    他清了清嗓子:“您醒了。”

    白秋张了张口,又闭上。

    嗓子哑。

    男人立马起身倒了杯水。

    少年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他喝一口看一眼邹尘,看的男人垂眸,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邹尘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规矩。

    “怎么有黑眼圈了。”

    白秋放下水杯。

    邹尘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手碰到鼻梁才反应过来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戴。

    “公司合同多。”

    男人解释:“您……没事吧。”

    “有事。”

    白秋假哭了两下。

    邹尘身体紧绷,面色沉了下去,询问:“哪里不舒服?”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医生。

    “这里。”

    白秋哭丧着脸,握住邹尘的手往里带,他解开衣领的扣子,男人手掌格外温热,贴在少年胸膛,能感受到胸腔的震颤,心跳的频率。

    白秋凑近,一口轻轻咬在邹尘下巴,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