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率先等来了万宁,男人抱着用布盖严的画框从车上走下,他穿着黑色丝织长衫,露出胸口一大片暗色的皮肤。

    步伐稳当,没有丝毫停顿大步向前。

    要风度不要温度。

    “万宁哥!”

    白秋喊了他一声,探出身子对他招手。

    万宁停下脚步。

    “小秋。”

    “哥,你抱的是什么呀——”

    他扯着嗓子喊。

    “画框。”

    “带这个干什么呀!”

    “送给小秋的。”

    万宁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脸上带笑,继续迈开步子。

    一看就不怀好意。

    “万宁哥!”

    白秋继续扯着嗓子喊。

    万宁停下回他。

    短短两分钟的路,他走了足足十分钟,每走两步少年就要问两句话,最开始他还能笑着回答,后来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身子微微发抖。

    他面容冻的死白。

    还差两步。

    眼看着马上进屋,少年张口,状似仍要继续喊。

    万宁实在是撑不住。

    他脸色一变放快脚步,逃一样奔了进来,脸色难堪的要死,白秋抱着暖宝宝,慢悠悠的下楼,委屈的看着万宁。

    “万宁哥为什么这个表情看我啊。”

    他眨了眨眼,眼泪说来就来:“万宁哥是不是讨厌小秋。”

    “怎么会。”

    万宁嘴唇微动,无声骂了句脏话。

    他僵着道:“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呵呵,我只是身体不好而已,呵呵。”

    “那就好。”

    白秋松了口气:“万宁哥来干嘛。”

    “听说小秋受伤了,我来看看,顺便把欠着的画给送过来。”

    “我没什么事。”

    只带了一幅画。

    白秋看了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有。

    顺便……看一眼许清。

    “我没事。”

    白秋大方的转了个圈给他看:“看也看过了,万宁哥你可以回去了。”

    “?”

    当他想在这多呆?

    少年话说的这么不留情。

    表面功夫都不想摆了。

    他再不走,不是叫人看笑话吗。

    万宁冷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在桌子上——

    毕竟是他亲手所画。

    他一撩袖子,怒气冲冲的往外走,走了没两步正巧看见沈长清,沈长清裹得严实,从车里往下走,看见他笑了一声。

    沈长清微微挑眉:“这不是万宁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