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迟忽然开口,余燃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又猛然袭来。

    “你考试时候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沈迟的声音像钩子,把余燃的心脏钩得七上八下,他偏眼看着沈迟搭在自己身侧的手腕,后知后觉对方这个姿势好像把他困在了死角处。

    想跑也跑不掉。

    余燃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沈迟忽然笑了一下,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把手从余燃臂边的椅背上收回去。

    刹那间,余燃却突然抬手,覆在了沈迟的手背上,狠狠制住了他的动作。

    “看你长得好看嘛。”余燃挑唇微笑,尖尖的犬齿咬在下唇上,唇角笑得露了梨涡,像蘸了蜜一般。

    墨黑的眉眼浓郁如画,形如桃花瓣的眼睛半眯起,透着一种蛊人心魄的魅力。

    沈迟的脑海空了一瞬,余燃随即扭转了局势,他的声音掺了几分黏意,韵尾被拉长,送进耳里恍如滴进了蜜,沿着血液淌进了心口。

    “沈迟哥长得那么好看?我难道不能看吗?”

    余燃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他心头忽然一轻,像是有什么沉沉压着的东西终于被挪开了。

    余燃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从来没觉得一个男生好看过,但是对着沈迟,他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好看,哪里都好看,连头发丝都干净漂亮。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这么觉得了,只是现在才能沉下心,把这种特殊情况拎出来细细琢磨。

    他只是有点直男,但他情商可是和智商一样高。

    经过他平静慎重的思索过后,余燃得出了那个让他完蛋的结论。

    他弯了。

    还是朝沈迟弯的。

    *

    两人最终的拉扯由秦可一刀结束,没办法,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秦可打断了他们:“我还是比较相信燃哥你是为了抄沈迟的答案。”

    余燃缓缓地闭了闭眼,低声念了一句:

    “秦可。”

    “啊?怎么了?”秦可的大眼睛一下下地眨巴着。

    “语文试卷选择题前三题是abb。”

    秦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大声驳斥:“不可能,燃哥你骗我!我不信!我死也不信!”

    余燃的奸计没有得逞,但突然,秦可隔壁的卓夏阳却开心地蹦了起来,兴奋地吼了一声:“卧槽!我前三题就选的abb!我居然全对!”

    秦可一听这话,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眼睛里失去了光。

    “卧槽,老天爷你不如一道雷劈死我吧。”

    余燃:……

    为了避免乌龙事件持续扩大,余燃只能说出了真相:“啊不,其实我前三题答案是bba。”

    秦可垂死病中惊坐起:“噢耶!我就知道!”

    卓夏阳:“……”

    卓夏阳:“燃哥,我是有哪个地方得罪你了吗?你为什么给予我希望后又让我绝望。”

    沈迟闻言轻笑了一声,手顺着余燃的胳膊往上,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捣蛋鬼。”

    “对不起。”余燃拿起沈迟桌上的书挡住卓夏阳悲痛的眼神,脑袋躲进了沈迟胳膊肘里,“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卓夏阳还没□□完,语文课代表就在黑板上写起了正确的选择题答案。

    “不是!说好考一门忘一门的呢?”卓夏阳捂住眼睛,“我不看,我不看。”

    然而余燃看着黑板,发现答案前三个赫然是:bca。

    他震惊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卓夏阳肩膀:“你做得对。”

    千万别看,会哭的。

    *

    中午吃完饭后,余燃和往常一样挤进厨房帮苏芸洗碗,他一边洗一边跟苏芸聊家常:“阿姨,你值夜班一般是星期几啊。”

    “我?”苏芸看了余燃一眼,然后望向天花板想了几秒,“星期三和星期五”

    “啊,好辛苦。”余燃皱了一下眉,垂下眼低声说:“我还以为是一周一次。”

    “不辛苦,习惯了就好。”苏芸笑着刮了一下余燃的脸,“毕竟一个人养你沈迟哥,难免会耗点心力。”

    “不过还好你们俩都争气,我和其他人相比,省心多了。”

    她把碗放进碗槽里,然后继续说:“你要是想和你沈迟哥一块睡,随时都可以,有个伴一块学习也方便很多。”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他学习太较真了,上次凌晨一点房间还亮着灯。你和沈迟一起,他还能催你一块早些睡。都注意点身体,别小小年纪就熬出了毛病。”

    余燃抿了抿唇,点头应道:“嗯,我也会催他早点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