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效率,他并没有逼迫自己将每一章都吃透,这样时间绝对不够。

    他的做法很简单,只跟着课本和基础教辅资料预习,做的题目也都是给的例题,目的是概括性地了解题型和重要的知识点。

    这样,他学习的速度会成倍攀升,得到的正反馈也更多,速度和效率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而且后期正式开始学习时,他就只需要抓住老师和难题补充的其他重难点就够了,空出的大部分时间还能用来来刷题。

    但得失兼备,他和沈迟之间的联系也不得不被搁置。

    余燃是个拎得清、目的性很强的人。他要做什么,一定会专心致志地去努力,那种边学边玩的方法并不适合他。

    除却早起晚安以及共同的休息时间,其他时候他们很少开启话题。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无话可聊,相反,余燃的内心憋着数不清的话,一个个都堆在心底,如数家珍,只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开启。

    指尖挑起书页时,他的目光会在翻页的空隙飘忽片刻;偶尔抬手揉眼,就会恍然忆起唇瓣落在眼睫上的温度。在这些得以喘口气的时间碎屑里,一帧帧一幕幕,都写满了沈迟的名字。

    正月初八的上午,余燃像往常一样给沈迟发早起消息,但直到午休前对方都没有回复。

    这放在沈迟身上属实有些不寻常,余燃撑着下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滑动,想给对方打个电话,却又怕他哥有事,自己打过去会影响他。

    好在下午两点,沈迟终于回了消息,他说昨晚忘了定闹钟,因此今天起得有些晚。

    唔,该怎么说呢?

    借口有些拙劣,他哥在忽悠他这件事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像是不情不愿地撒了谎,但又怕对方真的相信导致自己成功欺骗,因此只能找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让对方心照不宣。

    余燃捏了捏眉心,然后给沈迟发了一条语音。

    “哥,你睡这么久脑袋不疼吗?”

    沈迟:不疼,假期偶尔也会赖床。

    余燃挑了挑眉,又给对方发了一条语音。

    “你今天在家吗?”

    沈迟:在,这几天没有出门。

    “那你现在吃饭了没有?肚子饿吗?”

    沈迟:放心,我吃了,不会饿的。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少吃点零食。

    fire:好的,那我就安心了,那我继续写题啦

    沈迟:嗯,要注意休息。

    余燃冷笑一声,把手机盖在桌面上,起身走到衣柜旁开始换衣服。

    笑死,他要真信他哥的话那也太蠢了。

    以往他给沈迟发语音,对方一定同样会用语音回复自己。

    这连发三条,沈迟连个声都不出,很难不让他怀疑啊。

    余燃思绪翻涌,换好衣服拿起手机拉开房门,跟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的陈雪说自己要出门。

    陈雪立即停下动作,目光投向穿戴整齐的余燃。

    “终于要出门了?再不出门,妈妈都要怕你学坏脑袋。”陈雪把瓜子壳扔到垃圾桶里。

    说完她给余燃指了一下玄关柜子上的两个红色礼品袋,“喏,那是给苏阿姨和小迟的礼物,你记得带上。”

    余燃朝他妈比了一个大拇指,随后换好鞋拎上礼品袋就出门了。

    他在小区门口招了辆出租车,在车上的时候他偷偷看了眼礼物,通过里面盒子的大小,他猜测应该是一部新手机和一盒首饰。

    也不知道他妈是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买的,但是想到陈雪自己一个人在街上给沈迟挑礼物,余燃的唇角就不自觉地缓缓向上扬起。

    嗯,等会儿看他哥的表现吧。

    要真瞒了他什么大事,今天就不把这礼物给他了。

    呵~

    余燃敲开沈迟家的门,一抬眼便看见苏阿姨惊喜地望着他,小声喊:“小燃来啦,快快进来。”

    余燃笑着把礼物递给苏芸,乖巧道:“阿姨,新年快乐,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你这孩子,人来就够了,准备这些还劳你费心了。”苏芸接过礼物,招呼他进来。

    “没事阿姨,应该的。”

    “对了,我哥呢?不在家吗?”余燃抻着脖子到处望,结果就听见苏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在对面你家里。他昨晚半夜发了高烧,去医院打针折腾了一整晚,六七点回来后就一觉睡到了中午。”

    “这段时间他学习太拼命了,元旦以后天天晚上熬到凌晨一两点,早晨五点就起,连午睡都是我逼他的。”

    “这下好了,身体撑不住了,昨晚没把我吓个半死。”

    余燃呆滞地僵在原地,脑袋宕机了好几秒。

    苏芸说的话飞快地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掠过,他猛地攥紧拳头,脸色也倏然苍白了许多。

    之前每天逼着他早睡,说着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人,自己却因为过于辛劳而进了医院。每晚当他深深睡去时,沈迟却一个人在沉寂的黑夜里埋首写题。

    每天为了能多出一些独处时间,他必须还没休息好就得起床上学。一身少年蓬勃的精气神硬是被这样活生生地拖垮、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