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越之心里冒出一个很不祥的预感,镇北侯当时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个问题在白莲目前做的梦里,并没有完全表露出来,显然是在这事情之后才出现的。

    而现在和之前不一样的,就只有二皇子并没有顺利将叛军拿下了。

    在预知梦里,因为他拿下了叛军,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父皇叛军兵器有问题的事情,而当他挫败要说的时候,却因为某件事放弃了,而这件事,多半就是个北筱的合作了。

    他可能是用这件事和北筱达成合作的!

    易越之只觉得糟糕透了,他不该完全利用白莲的预知,她的预知里,并不完整,而且她当时并没有完全告诉他!

    她只说了,礼闲是个将才。

    “这件事,你为何早些不说清楚。”易越之的声音强硬起来。

    白莲有些许慌乱:“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想着礼闲已经入了你的账下,那未来自然不会如我之前的梦一般了。”

    俩人才升温的感情,在这时候遇到了挫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易芒之前猜测的男女主感情受挫,误会之类的,也出现了。

    不过显然,这情况有点严重。

    易越之顾不上和白莲说什么了,只想着怎么弥补。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效率高了起来,没过多久,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那些兵器,是从北筱传来的,用的名义是安乐王的名义。

    而让他们过来的,自然而然只有镇北侯了。

    得到消息的皇帝,瞥了一眼太子,当着所有朝臣的面,道:“朕记得,镇北侯之子似乎同越之关系不错。”

    原本皇帝是不在意这一点的,毕竟镇北侯世子只是皇帝手里的人质罢了,镇北侯也不可能因为儿子和太子交好而去支持太子,毕竟镇北侯是不被允许离开北良的。

    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他想错了。

    没错,现在皇帝怀疑,太子为了让二皇子失败,伙同镇北侯让北筱支援叛军的商队进来了。

    至于安乐王,那自然是个幌子了。

    不过,易芒还是因为这件事被叫到了朝堂上。

    知道什么情况了的易芒,人傻了。

    他因为不想牵连无辜,而一直没有动手,结果镇北侯这大反派居然还用了他和太子的名义搞事情!

    这也太过分了吧!

    “父皇,儿臣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易芒自然还是要辩驳两下的。

    “朕自然是相信安儿的。”

    听到这话,太子的眸子暗了暗,正准备说什么,易芒又开口了。

    “皇兄也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听了这话,眉眼都舒缓了下来,还是安儿这孩子心善啊。

    他突然觉得,现在能相信的,大概只有安乐王了。

    这平乱的事情,看来交给太子和二皇子都不行。

    他开口道:“那安儿可愿意为父皇分忧啊?”

    易芒有些不祥的预感,连连拒绝:“儿臣自然愿意,只是儿臣什么都不会,做什么大概也是会失败的,反而会给父皇增加麻烦,不如让皇兄去吧。”

    感天动地兄弟情啊!

    不过他越是拒绝,皇帝倒是越觉得他可靠了。

    “安儿无需担心,朕会派人辅佐你一同处理。”

    “不了吧。”易芒还企图做最后的抵抗。

    “这事情只有安儿你能做。”皇帝肯定道。

    眼看着是拒绝不了了,在这种情况下,那肯定是想办法让利益最大化。

    当然了,易芒嘛,那就是想办法让太子利益最大化。

    他记得之前让他安排的那些个人,都是太子的吧!

    “那能否让云南青等人同儿臣一起去啊,儿臣相信他们的才华。”

    皇帝第一时间还没想起这到底是谁,太监在旁边提醒了一二,才想起是易芒安排进朝堂的那些人。

    想着好歹也算是易芒的亲信,他大概是比较信任那些个人的,于是道:“那便听安儿的话。”

    于是很快,易芒就被迫要走马上任。

    在走之前,他也没忘记自己之前的打算,镇北侯这太过分了,他也要回敬一二,于是对萧恒说:“记得保护镇北侯的家人,但是不要暴露了我们,还有就是散布点流言,明月楼里有位奇人,他能力超凡,若是有他祭祀求雨,那必然能解决中钟等地的大旱。”

    吩咐完毕,不久后,易芒便被迫带着一行人出发了。

    云南青是坐在马车上的,易芒靠近他的马车,对里面的人道:“本王知道你们是谁的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本王会协助你们,有什么需求便说。”

    云南青等人本还奇怪这安乐王为何非要带上他们,听他这话,难不成他也是受到安之先生影响的人!

    但是他一个草包,怎么会和安之先生这样的大能认识?

    虽然想不通,但是云南青却依稀知道了自己此番可以做什么了。

    安之先生之前留下的关于人工降雨的笔记,他们实验了许久,却怎么也做不出来,材料实在是不行,看来这次到了灾区有办法解决了。

    安之先生大概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才会留下那份人工降雨的笔记给他们。

    第75章 草包! 易芒:草包这个人设都有人抢着……

    晃动的马车里, 此刻坐着两个人。

    原本和云南青一起的同胞被赶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现在只剩下他和安乐王。

    看着安乐王半躺在马车的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 脸上的表情随着话本的进展而变化, 另外一只手则时不时去拿两颗已经剥好的瓜子丢到嘴里, 完完全全一副纨绔的模样。

    仿佛此番不是前去赈灾, 而只是去郊游一般。

    云南青觉得自己实在是搞不懂安乐王这个人。

    不是因为对方表现得太好猜了, 也不是他觉得这人有什么古怪,

    一切都是因为他想不通, 安之先生为什么会和这个人有关系?

    这两个人完完全全相反。

    在云南青的眼里, 安之先生是一个淡定自若,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因为知识的充沛以及超越时代的认知,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不同于凡人的气质和感觉。

    那是一种天然的孤高。不是看不起大家, 只是当你碰到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只会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时, 那种无法交流的孤高感。

    而显然, 安乐王就是这群只知道一加一等于二的人里, 最笨的那一个, 因为他大概连一加一等于二都不知道,指不定能跟你说等于三等于四。

    所以云南青看不明白, 越是接触越是看不明白,看不明白安之先生怎么会和这个人有交集呢?

    他是越接触安乐王他就越看不懂。

    云南青还记得,第一日上午, 安乐王还是骑马跟着赶路。到了下午,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说自己的大腿疼得很, 骑马磨伤了,非要闹着坐马车。

    马车只有两辆是坐人的,带的正是之前被安乐王安排进去的那些官员,他要加进来,也不是没有空位。但是这人是个王爷,大家也不可能真的和他坐一块,只能尽可能坐到一辆马车里去,给他空出来一辆。

    只是那一辆实在是坐不下全部的人,这才必须有人和安乐王坐在一个马车里。

    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了云南青。

    最开始大家觉得,这岳安城的贵人,多半是难以相处的。

    这可不是他们的猜测,而是他们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后得出来的结论。

    就算安乐王有极其大的可能和安之先生认识,他们也不觉得这个结论会改变什么,毕竟他们更多的人都认为,安之先生是利用安乐王达成帮助他们的目的罢了。

    但是真的等云南青和安乐王坐在一个马车里时,他才发现,安乐王完全不搭理他。

    安乐王只自己看话本嗑瓜子,仿佛旁边没有人一般。

    一路南下安乐王给云南青的感受,就是一个极其不上进,十足的......没有志气?

    到了中钟,安乐王也不怎么管平乱的事情,基本都是皇帝派来的军官在管,可以说安乐王那大抵就只是个吉祥物罢了。

    在帐里大家交流战术,安乐王也一言不发,虽然有这主帅的名头,却根本没有实权。

    他完完全全被架空了。

    这里以刘副将为首,而对方显然算不上个有才之辈,甚至不光是没有才,还善于经营,才到这中种就去拜访了当地的官员和富商。

    对着他们的口吻倒是说要了解周围的地形,方便寻找突破口。

    但是谁也能看出来,大抵是有些不对劲的。

    毕竟光是纸上谈兵加上派遣小部队试探叛军。其他的,这位刘副将就没做什么了,就连云南青等人一起出去探讨如何人工降雨时,还意外看到了他和当地的官员富商吃酒的画面。

    安乐王的存在感,到了这里便无限的降低了。

    周围的人不关注安乐王,最后连云南青都已经不再关注安乐王了。

    直到......敌军夜袭,抢走了平乱军一半的粮草和兵马。

    在这所有人无济于事,找上安乐王准备让对方背锅上报,让朝廷支援的时候。

    有人送来了东西。

    易芒看着帐前的人,还有些茫然,他大致听懂了,反正发生了事情,现在需要他背锅了。

    他倒是没想到一来就被搞了这么一出。

    不过作为草包纨绔的王爷,他自然是不吝啬于背一口锅的。

    他刚开口道:“这事情,本王来解决。”

    周围的人松了口气,看来这锅对方是愿意背的了。

    元南青脸色微变,心里也有些异样。这人真是傻得可以,就算皇帝再怎么宠爱,这么大的事故,也不可能给他拦下来。

    之后不管是能不能平乱成功,必然是要被记上一笔的,就算是史书上,大概也会记下来。

    大家正准备走。

    下一秒就有一个小兵赶来喊道:“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