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叫人头疼。

    不过太子甚少饮酒,更甚少醉得这么厉害,云昼松了口气之余还是一时没憋住,眼神如刀的看了秦烨一眼。

    秦烨少有的心虚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道:“酒不烈,喝得不多,问过太医。”

    ……

    好吧。

    等一番忙碌将醉了的太子安置好睡下,秦烨回到自己的屋里,却也半点没有睡意。

    他还记得太子刚刚喝了酒的模样,脸颊绯红眼神朦胧,偏偏思路却还很敏捷清晰,直直的往他心窝里扎。

    似乎不如往日那样清醒,却又好像多了点真实。

    就是真实的有点过了头。

    秦烨唇角不自觉的带出点笑来,更不想睡了,跟身边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声:“叫陆言和来见我。”

    陆言和来得很快。

    他是安定好奚城诸事后才回得明郡,一回来却发现秦烨不见了。

    城外中军帐、城内都护府,横竖找不着人。

    我那么大一个公爷呢——

    等到负责巡防的严宣生回了城,他才知道,自家公爷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住到疏影阁里面去了!

    手腕高超啊,太子居然也肯?

    陆言和一向跟在秦烨身边听差,如今秦烨住进疏影阁,他也不能大剌剌的跟着住进去,所幸他的身份算不上显眼,于是便在疏影阁外边找了间屋子住下——就在顾明昭隔壁。

    这些日子秦烨日日赖在太子身边,陆言和闲得长蘑菇,一得吩咐,一个鲤鱼打挺就赶来了。

    他十分欣然的进了屋中,就瞧见自家公爷坐在坐塌上,用手肘撑着下巴,神色颇有些凝重。

    陆言和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他刚想开口,就听秦烨道:“吩咐你一件事,别让东宫的人知道。”

    ……

    ??!

    这是公爷和太子生出什么龃龉了?

    怪不得漏夜让他前来。

    陆言和收敛了表情,抖擞精神的道:“公爷吩咐就是。”

    就见秦烨用手指敲了敲桌案,声音有点低哑:“你悄悄地,去城里寻摸几个名医,带到都护府去,我得了空出去见见。”

    名医?

    陆言和原本激荡的心绪被生生哽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秦烨,问道:“公爷,这一趟出巡虽则因为路途劳顿没带着郭神医,但太医院那几位都是名医圣手,陈太医更是太子心腹嘴巴最严,您干嘛……”非要去外边寻医士?

    秦烨沉默不语,只冷冷撇了他一眼。

    太子身边的太医,他倒是能用,可这样的事情可怎么问得出口?

    而且,事后太子必然知晓。

    只一个眼神,陆言和就不再问了。

    他应了一声是,想了一会,才道:“那您要寻个什么科的大夫?外科接骨,或是伤寒针灸,还是旁的什么?”

    秦烨一时还真想不到,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你照着找,全找来!”

    陆言和鲜少见他这样,也不敢再说,转身便去了。

    等他回了屋里,心想此事既然公爷漏夜吩咐,想必着急,于是也不拖延,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疏影阁外——

    刚从外边办了事回来的顾明昭瞧着他一身低调的深色长裳,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有些兴味的挑了挑眉。

    他拉着旁边的谢之遥悄悄地躲在墙后咬耳朵。

    “这位自从回了郡城,天天窝在屋里睡大觉,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出门?”

    第56章 “密谈”。

    谢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还有些昏沉。

    他花了足够长的时间去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然后脸色逐渐有些崩溃。

    他都干了些什么?

    挑剔人家害自己拒了两次婚,还跟秦烨说“假戏真做也要做才行”……

    做才行!

    这都不是改了平日里的作风的问题, 这是在明示自己当真心悦于他, 只不过还有几处犹疑的地方而已。

    他醒来时原本瞧着已然恢复正常, 面容俊美白皙, 并无宿醉后的憔悴潦倒, 此时想着想着脸颊竟又染上两分绯色。

    混蛋秦烨!就喜欢灌酒套话!

    上次套出来一句‘孤另有所图’, 这次快把他整个人都套走了!

    有些气不过的谢恒恨恨叹了一声气, 望着云昼道:“从今日起, 孤不与定国公一同用膳了,你让膳房另给他备上一桌。”

    云昼讶异的挑了挑眉,心绪起伏。

    难道昨晚上定国公得罪了太子殿下?可昨日回来时怎么半点瞧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 想说声今日一早定国公便出去了, 但瞧着太子有些气恼不郁的神色, 又将到了口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随便吧……反正殿下正好不想见定国公。

    谢恒梳洗后用过早膳, 惯例是议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