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御理都懒得理他,直接看向后头似乎还没睡醒的男人。

    他头发乱糟糟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厚到离谱的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脚指头在拖鞋外头动啊动,顺便打了个哈欠。

    “抱歉,这么晚把你叫过来,远歌她已经是第二次这样,但是检查什么都查不出来。”

    顾琅似乎并不在意,提着小箱子走到病床旁。

    “难得你有生意找我,只要钱到位,没什么抱歉不抱歉。”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的检查报告,然后无视两个人紧握的手,直接给秦远歌开始切脉。

    半晌他收了手说:“魂体不合,元气不畅,没什么别的毛病。你俩这手……握的挺好。”

    陈轩之听不懂。

    “你能说人话吗?”

    “我说的就是人话,听不不懂的不是人。”

    “你个葛朗台,臭嘴巴子,说谁不是人呢?”

    “哟,四少还知道葛朗台,这是要当文化人了?”

    战御打断两个人的争吵:“你是说她的魂魄离体了?”

    顾琅直接拔掉了她手上的输液针头,“别浪费钱躺这儿,赶紧办了手续回家,最多两小时她就会醒,睡个觉还跑到医院高级套间病房来,嫌钱多给我啊。”

    陈轩之大喊:“喂,战狐狸,你不会真的信他呢,都什么年代了还魂魄,你这庸医行不行啊?”

    顾琅从荷包里掏出一盒木糖醇,丢了一颗在嘴里。

    “陈老四,你以后要找我看病,先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谢澜和护士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三个大男人在秦远歌身边吵吵闹闹,护士气的正来呵斥突然看见顾琅的脸,立刻站的比电线杆还直。

    “顾主任,您……您怎么在这儿?”

    顾琅拎起小皮箱,朝床上指了一下,“办出院,开的药记得给人家退了。”

    然后人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好像三无产品的小瓶子甩给战御。

    “见面礼,不要钱。”

    谢澜恼火的不得了,这莫名其妙的都是些什么人,护士看到她的脸色连忙解释:“他是我们外科特聘的主任医师,他都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我这就带您去办出院手续。”

    “就这样还是主任医师?”

    护士很理解她,只好温言细语地安抚:“顾主任确实有点个性,不过他的医术绝对是没的说,而且他非常难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请您相信他。”

    谢澜的眼神转到陈轩之身上。

    “你又是谁?”

    一身花衬衣,人高马大站那儿跟个柱子似的,什么审美?

    陈轩之连忙拿出自己的名片,“谢女士您好,我叫陈轩之,是雪之梦俱乐部的老板。”

    谢澜不认识陈轩之,但她知道雪之梦,这不就是远歌的金主爸爸吗?

    “……您好,您也是来看远歌的吗?”

    陈轩之看见战御警告的眼神,连忙笑道:“是的,秦小姐作为我们俱乐部的代言人,在比赛里头那是非常出色,所以这种时候我当然要来表示一下,这笔慰问金还请您收下。”

    谢澜想了想没有推辞。

    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秦远歌醒了,谢澜虽然还是不放心,但还是尊重医生和她自己的意思,准备带她回酒店。

    秦远歌看着包裹严实的战御,没机会开口说话,因为谢澜一直把她护在怀里,似乎不让她和战御靠近。

    直到临上车的时候,谢澜被李潇叫住,战御才找了个机会把小瓶子塞进了她手里。

    “照顾好自己。”

    秦远歌想问他今天怎么会在现场,不过谢澜很快就把她带上了车,看着玻璃外逐渐远去的身影,手里的小瓶子变的有些烫手。

    “远歌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秦远歌垂下眼睛,“我没什么开心。”

    肖敏敏在她耳边悄声问:“那你笑什么?”

    秦远歌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角,“我没有笑啊。”

    肖敏敏嘿嘿不戳破。

    坐在前排的李潇见她精神还好,便把刚才电话里得到的消息告诉她。

    “甄乔退赛了,说是脚伤加重。”

    谢澜气的捶座位。

    “她技不如人居然敢打人,国家队的纪律呢?不是说什么铁律如山,想当年你为了救小雨才动的手,他们什么都不听就要把你除名,怎么到姓甄的身上就不一样了?双标狗!”

    “澜澜!”李潇看了一眼旁边的司机,示意她注意。

    谢澜才不管这么多,新仇旧恨她忍的下去才有鬼。

    “她不退队,我们退队,不就是钱吗,我去跟陈老板谈,只要远歌带来的商业价值足够大,所有的训练费用他会愿意承担,反正参加比赛只要在冰协有注册就行。”

    第30章 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