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玩大了。

    没有战御在这里, 她想要重新附体恐怕至少要躺上两天,这可怎么办?

    医生们没有办法。

    做好了所有能做的检查和处理, 给她挂上了葡萄糖, 李潇坐在旁边痛苦地抱着头。

    舒尔也一脸愧疚, 不断地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你们。”

    “……跟你没关系,况且卡莱尔也是因为远歌才会被那群人缠住。”

    一旁的雀斑小姑娘啜泣不止,她真是蠢,远歌姐姐从来不会麻烦人帮忙,她居然只听人家说一句就跟着走了。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你们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吧,这里有我。”

    “李……”

    “舒尔,世锦赛关系着明年的冬奥,你我都知道有多重要,远歌已经这样了,你们能比的要尽全力,否则她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

    卡莱尔哭着站起来,拉着舒尔往外走。

    “我不会输的,我会连远歌姐姐的份一起,绝不会让坏人得意。”

    李潇点点头,送两人出去,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他自己终是忍不住狠狠一拳打在了墙上。

    就连他自己被赶出国家队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觉得自己无能过,早知有今日他当初就该直接掐死甄乔。

    “李教练?”

    李潇连忙收起情绪,转过身来。

    “您是……”

    顾琅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叫顾琅,是战御的朋友。”

    李潇立刻想起来在c城医院的时候,听说是人家一个特别牛逼的主任让出院,说远歌身体没问题。

    “您好。”

    顾琅开门见山:“我正好在美国有座谈会,战御托我关注你们一下,没想到还真被他料中了。”

    李潇有点转不过弯。

    “托您关注我们?为什么?”

    顾琅可没耐心跟他解释。

    “你慢慢想,我先进去看一下病人。”他推开门,伸手拦住李潇,“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留下。”

    秦远歌没见过顾琅。

    她还在想李潇怎么让一个奇怪的人进了病房,就听见他对着耳机说:“战狐狸,我翘了座谈会赶过来的,出诊费翻倍啊。”

    战御那边已经是傍晚。

    他拒绝了又一个晚餐的邀约,汗津津的上了自己的车,听的这话原本准备开车的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远歌出事了?”

    顾琅切了一下脉,并不怎么担心。

    “老问题,跟上次一样,你不是说她经常这样吗,这事用药也没用。”

    战御第一次有点恨自己的未雨绸缪。

    没有一次不准的。

    “你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损伤?”

    “我确定,不过我觉得她跟你说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你不是说她是妖精吗?我看着她这身上的气颜色不大像呢。”

    战御看了一眼时间,巴黎去波士顿至少六个小时,来不及。

    “你们顾家不是道法大宗,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顾琅打开自己的小皮箱,把里头翻的乱七八糟。

    “我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学西医的混蛋,你指望我的道术?再说了,她若真是个妖精,我一贴符下去她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你确定要?”

    他从皮箱里拿出一枚小铜镜,“你也别操心了,我既然收了钱就能给你搞定,你等着看直播吧。”

    秦远歌的头顶上飞过无数只乌鸦。

    她是妖精?

    她是玉尘山上守山千年的女神青霄,正经的仙界编制人员,有五险一金和年底十二个月奖金的,战御这瞎子哪里看出她是自由流浪的妖精的?

    顾琅把铜镜用袖口随便擦了两下,然后从怀里拿了一张黄纸出来。

    秦远歌看着他手法熟练地画了一张定魂符,一点都不像自己说的那样。

    符包在镜子上,顾琅把东西放在秦远歌的胸口处,那暗淡的镜子突然间光芒大盛,秦远歌感觉到周围的元气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往她身体上靠拢,她的神魂竟慢慢归了位。

    顾琅把李潇叫进来,自己并不多停留,踩着拖鞋打着哈欠走了。

    “远歌,你感觉怎么样?”

    秦远歌的头还是晕的,虽然强行归体,但到底不如战御身上的姻缘力,她握了握拳有些使不上力。

    “没事,现在什么时间了?”

    “十点一刻,第一组已经开始了。”

    “扶我起来,我要去换衣服。”

    李潇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唇,“你真的可以吗?”

    秦远歌站在地上,好半天才稳住。

    “你放心,今天这场比赛就是爬我也会爬过去,甄乔不就是想让我拿不了冠军吗,我不仅要拿还要把金牌甩在她脸上,还要亲手送她进监狱。”

    秦远歌出来的时候,克里斯金娜几个立刻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