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御点开视频,秦远歌一看他就皱起眉头。

    “你在洗澡?”

    “在健身。”战御拿起毛巾搭在脑袋上,随便擦了两下,“怎么了,你好像不在寝室里?”

    秦远歌清了下嗓子,“那个,我有点问题想找人请教,本来是想问下李潇的,但现在他大概睡了,所以只能找你。”

    战御一边喝水一边憋着笑,“难得你想解惑,我很荣幸,你问吧。”

    秦远歌把小丑的事情说了,原也就是随便谈谈顺便给自己捋清思路,但她忘了战御就是个演员。

    “这事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战御走到窗边将镜头对着外面,傍晚的花都很热闹,形形色色的人在镜头里一一闪过。

    “你看,那个在面包店前买东西的女士,她应该是个办公室的白领,但独居未婚,喜欢运动,家里还养了一只猫。”

    秦远歌看着他放大的图像,左看右看都只能看出大概是个坐办公室的。

    “为什么?”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她的衣服是偏正式的形制,虽然有些自己的小搭配,但总体比较讲究,不是做体力活的。”

    “买的法棍正好一根,非常适合单身女子的份量,如果家里有其他人,这肯定不够吃。”

    “单肩包外的水壶是迪卡侬的特别运动款,而且看上去半新不旧说明她经常用,如果不爱运动不会挑这种。”

    “至于猫,那个背包是布袋,角落的地方有爪子抓出来的痕迹,法国人爱猫,也就不难猜了。”

    秦远歌对他刮目相看。

    “你的眼睛可真利。”

    战御笑出一口白牙,“这是我的职业,理所应当。”

    他走回屋里把摄像头调回来,“我虽然不懂花滑的表演,但所有的表演的内核应该是相通的,你站在冰上就不该是你自己,而应该是你要表演的角色。”

    秦远歌觉得好像有什么想法慢慢在脑子里面清晰起来。

    “不能是我自己?”

    “也就是舞台上的你已经成为了一种媒介,展现给观众的是你的角色该有的模样,比如你要滑小丑,你首先就要知道小丑是什么样的,小丑不会沉默寡言,小丑不会优雅美丽,明白吗?”

    秦远歌看着他已经晒成古铜色的皮肤,“所以现在你的外形也不是你喜欢,而是你的角色需要?”

    “当然,要表演你首先要去理解你的角色,他应该什么样,他应该做什么,他不会做什么,这是表演者拿到角色的时候要做的最基本的理解准备。”

    秦远歌挂了电话之后陷入了沉思。

    然后开始搜索各种小丑的视频,她看着镜子模仿他们的动作和行为,虽然觉得很别扭,但想到战御说的这是角色行为不是她自己的行为,她就自然了不少。

    第二天冰演的时候,秦远歌一开始还是有点放不开,但一看到周围的小孩子们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就学着视频里头一个旋转变出几个球来。

    “哇!小丑变魔术!”

    万事开头难,秦远歌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脸上画着浓浓的彩妆,反正谁也看不见,她心里一横学着视频故做球要掉,然后突然一个漂亮的燕式将球又捞了回来,逗的小朋友们直拍手。

    没了心理负担其实做起来也没那么难,虽然她的模仿力没有那么好,但好歹有个小丑的样子了,一个节目结束居然还拥有了几个小粉丝。

    安德烈看着她一个晚上就开了窍,又马不停蹄开始了第二个特训。

    “你已经会滑小丑,那么下一个表演是集体小丑冰演中,让观众能够认出你来。”

    “集体表演?”

    安德烈拿出一张节目单来,“我们俄罗斯的冰演花样可多了,集体冰演你在华国没见过是吗,下周就让你开个荤。”

    伊凡把做好的饭端上来,“这舞蹈是我编排的哦,名字就叫《马戏团之夜》,小丑的群舞是大场面,参加表演的加你一共十五位,大家穿的都是一样的服装,要让观众注意到你,可要好好下功夫了。”

    秦远歌看了安德烈一眼。

    他跟李潇是完全不同的执教风格。

    李潇细致耐心在基础动作上要求极高,对于她的跳跃技术有着无法磨灭的影响。

    而安德烈是散养刺激型,他从不告诉她答案,只给出挑战让她自己去思考去感受,甚至自己解决问额。

    “怎么,怕了?做不到趁早认输。”

    “我不怕,我看节目单上也有你的名字,别到时候被我抢了风头躲到被子里哭。”

    伊凡送秦远歌去了地铁站,回来的时候看见安德烈看着酒瓶子发呆。

    “不是要戒吗?”

    “我就是看看。”安德烈把瓶子放回柜子里,“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