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师家里有么?我能不能去上去借一下?”时钧露出一个完美弧度的笑容:“有没有?”

    这纯粹是蛊惑的语气了。

    阮雪榆的理智有一点山河破碎了,责任被推给了那两块酒心巧克力。

    “有。”

    第4章 冷淡龙涎点点香

    阮雪榆不想给时钧再贴上来的机会。

    他本来是那样慢条斯理的古代贵族作风,却平生罕见地开始大步快走,不断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而时钧闲闲的,似乎对阮雪榆的刻意疏远并不惊奇、更不介意。他从桌几的格子里摸出来一沓纸,贴心地问阮雪榆:“要写祝福一类的么?”很快就自作主张了:“肯定是阮老师的学生了,就写祝学业顺利,好不好?”

    客厅空旷地像个操场,阮雪榆却也感觉到了共处的不舒服,表示让他一切随意。

    飞驰的语速,流露出明明白白的赶客意思。

    时钧却像没有发现:“阮老师,你家的健身房有没有装全面镜?我明天要走一个秀,可是还有几组训练没做,肯定要垮的,我又不想扑骗人的阴影粉。”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卷起了袖子,给阮雪榆看他坚持脱盐脱水的效果,证实事件的真实性。

    即使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阮雪榆也能感觉到时钧的手臂有力极了,肌肉漂亮,线条流畅。

    “我的家里器材还没有办全,借我用一下吧。”

    阮雪榆的习惯是一回家就要洗澡,他现在浑身难受,直接就去了三楼的浴室。

    而健身房在一楼。

    阮雪榆毫不犹豫地关掉了家里电梯的电源。

    时钧有时候会把健身房当kru的舞蹈室,所以才问有没有全身镜。

    kru,狂派,那种舞蹈的律动像是在打架。

    他一点都不想听见楼下传来那种类似撞墙一样的音乐,就把浴室里的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正在放松身心泡澡的时候,电视突然里传来时钧电影的片尾曲。

    阮雪榆有点狼狈地起身、擦手、找遥控器、换台,是略带慌张的一气呵成。

    然后是重播的颁奖典礼,满满的时钧镜头,积压屏幕。

    那就接着换。

    没泡多久的澡,时钧上礼拜录的真人秀开始了。

    这真人秀叫《奇迹历险》,夸张的彩字不断告诉他:国民女儿程柔柔,和时钧是当下大热的c。

    阮雪榆“蹬蹬蹬”地下楼,满腹都是打好了精致草稿的送客言辞。

    可是他以为的那只凶恶的、永不会迷途知返的食肉动物,却早就已经走了,招呼都没打一个。

    时钧和他脑海中的印象完全不符了。

    如果是原来的时钧,不该黏黏糊糊、湿湿嗒嗒地说一句“阮老师又要赶我走”么?

    阮雪榆讨厌改变,不喜欢跳出思维定式,厌恶一切让生活节奏失去控制的事情。

    时钧毫无预兆的不辞而别,让他很不舒服,感觉自己的逻辑惯性被冒犯到了,又要去重新建立一套思考模式,麻烦极了。

    但他只觉得这是某种不适应症,没有细想这个叫做“落差感”。

    第二天中午,阮雪榆把签名给了邱老师,让她暗暗地发下去,不要再告诉任何人自己和时钧认识了,他不想变成学校里的传奇。

    邱老师眼睛里露出了回春少女一样的星光,问他:“你们又见面了?时钧真人是不是帅的要死啊?”

    她看时钧写了那么多字,马上动员阮雪榆将这个业务弄成产业链,一定会比当教授挣钱许多,分分钟实现财务自由。

    然后,他就接到了时钧的电话。

    是焦急而委屈的口吻:“阮老师,我又在你家落东西了。你在家吗?我马上去取。”

    阮雪榆不想给他任何要家里电子密码的机会,就说:“不在。我找人给你送。”

    他拨给阮微:“小陈有空?让她去一趟北城那边,给时钧送件衣服。”

    小陈是生活助理。

    阮微刚刚接起阮雪榆的电话,本来是个啜咖啡的动作,听完“时钧”两个字,马上就开始快速地翻纸张,显出很忙的声音。

    “不在啊,他买东西去了。时钧急么?等个三五个小时可以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阮微和时钧的电话都默契地处于针插不进的占线状态。

    阮雪榆不知道时钧有多紧急,他不喜欢让任何人等待,这很不负责,于是自己回了家。

    时钧丢在他家的东西到处都是,生怕阮雪榆找不到似得。

    阮雪榆仔仔细细地收集了一个满满当当的包,去了北城。

    时钧正在大棚里拍硬照,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的魅力四射,造物主奇迹杰作一样的身材闪闪发光,雄性的荷尔蒙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