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说:“严导就顾着开心了,不谈谈实际点的东西么?”

    严导举了好几根手指:“谢谢阮总看得起,这个数!再加这个数!”

    阮雪榆摇头说:“不用了,我有时候事情多,晚上时间不能保证,我尽努力。”

    大家沸腾。

    但是时钧笑着说:“阮总不要就不要了,我是在和严导谈咱们的合作。”

    严导傻了眼,他根本没奢想过时钧会接他的戏。

    时钧收获满满,痛痛快快地被灌了个酩酊大醉。阮雪榆一杯也没喝,但是开不惯他的车,底盘太低了。

    于是他就在附近酒店开了房,尽职尽责地将人放了进去。

    大家都不是很惊奇他们的开房行为,哪会有人不长眼提出代驾,都说不知道时钧家地址,离得远极了。

    时钧本来只是像一个苍耳球似得粘着他,人都散了以后,他就变成了牛皮糖,卸在了阮雪榆身上。

    醉的人本来就沉,而时钧最少也有一米八五,高大地如同成了精的意大利人体塑像。

    这一点点路,阮雪榆没少吃苦头。

    时钧被阮雪榆轻轻放到了床上。

    他璀璨明星一样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气,像是在做一场有关雨雾的迷梦,就这么近地望着阮雪榆。

    “阮老师,阮老师……”好像一个小孩一样,反反复复说的就这三个字,仿佛永远也叫不够。

    像一条乐符结成的绸带,轻盈巧妙地钻入了阮雪榆的耳膜。

    “不走…不走…不要你走……”

    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藏也藏不住。

    他的声音是这样甜蜜诱人,像是把炼乳浇进了白巧克力和枫糖浆里,甜到发腻,腻到粘人,但一口咬下去,才发现里面还有醇厚的酒心,这种掺着剧毒的酒,一不小心就要把人的心房给铺满了。

    阮雪榆悠长而认真地洗过了手,一颗一颗扣子地换掉了被熏得一身酒气的衣服,他已经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留在这里了。

    可是心里某种柔软的情绪不可名状,纷至沓来的思绪难以抑制。

    房里的空气仿佛忽然温暖地凝住了,阮雪榆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将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梳了回去。

    正在这时,阮雪榆的手机响了。

    阮雪榆按了接听键:“bonjour”

    男性的声音:“几点钟了,怎么还不过来?”

    第6章 缥缈危楼紫翠间

    阮雪榆看了一眼腕表:离约定的时间早过去两个小时了。

    他最近总是经常这样忘记事情,有个十几次了。

    “抱歉,克劳德博士,你们还在酒店吗?我马上就过去。”阮雪榆立刻拿起了外套。

    “不用了,我们直接回实验中心。”

    时钧睡得不成形状,阮雪榆将灯光调成柔和一点的颜色,落地窗窗帘拉上。

    阮雪榆也忘了把酒店的turn down service取消掉了。

    时钧应该是会员,所以夜床服务不仅特别到位,还带来了印着时钧名字的浴袍和拖鞋,天气卡上写着对时钧的专属祝福。

    一个小托盘里是淡红色的蜡烛,还有棕榈酒,两碗草本茶。

    可是房间里只要一有阮雪榆之外的人,时钧就下意识醒了,特别警觉。

    侍者出去的时候,时钧手盖在额头上,好像有点痛苦的样子:“……水。”

    他躺在床上发号施令,阮雪榆喊他起来,时钧不肯。

    阮雪榆只能将他扶起来。时钧倒在了阮雪榆的颈窝里,被他身上混合着木质和柑橘的清甜气味忽地一扑,皱着的眉忽然展开,双眼睁开。

    阮雪榆正在试图给他喂水,时钧好像还醉着,迷迷糊糊地靠在他光洁的颈上,就是不乖乖张嘴喝水说:“我好渴……”

    阮雪榆对待处于弱势地位的人,一向非常宽忍,就好声好气地让他抬头。

    却忽然被时钧攥住手腕。

    是迷醉中带着一点恼怒的口吻:“水呢?”

    电话又响了。

    阮雪榆的理智蓦地跳了出来,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时钧牢牢圈在怀里了。

    阮雪榆这样一挣,时钧正好在乱中压住他的唇。阮雪榆被他吻得呼吸都赶不上,脸色憋得发青,像花朵垂在绿枝上一般软柔,更方便时钧趁机进得更深。

    他的亲吻过于霸道,像是要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火种,全都泼在这小一块小小的冰上。阮雪榆被他烧得灵魂都要焦了,骨头酥软,在他身下不断乱挣,可是一丝逃脱的机会都找不到。

    时钧的手从他的手臂往上游走,肩胛骨一路摸到后背。阮雪榆细腻的皮肤被他摸出一阵颤栗,仿佛灵魂都已经和他痴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