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真心话大冒险吧。”时钧大发慈悲。

    时钧不想让阮雪榆觉得自己故意给安德烈小鞋穿,还大度地主动翻译:“truth or dare clear?”

    大家一愣,然后一起拍手说妙。

    娱乐圈红男绿女们开始玩小学生游戏。

    酒瓶第一下转到了何度,题目是“手摸离你最近的同性,说奶妈,我饿!”

    何度家也是这部剧的赞助商之一,严导毅然决然就为艺术献身了。

    第二下轮到了安德烈。

    安德烈天生有乐观的冒险精神,当然选dare

    题目是让他唱情歌。这时候时钧正好出去接电话了。

    国外没有ktv这种设备,安德烈好奇又快乐,拉着阮雪榆在屏幕上翻了好久。

    阮雪榆见他最后眼睛一亮,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他:“cele dion 的《tell hi》吗?”

    环境很黯淡,但是安德烈的眼睛里有日月东升的光辉,明亮极了:“阮,不是tell hi”

    阮雪榆确定自己没看错字,就疑惑了,可是安德烈已经开始唱了。

    《tell hi》——这是一首荡气回肠的关于爱的诉说。

    大家本来忌惮时钧的龙心圣意,觉得最好离安德烈远一些,但是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让所有人的灵魂都蒸发了,差点当场激动去世。

    当我心有千言万语 努力接近他

    我会紧紧拥抱他 聆听他的心跳

    安德烈拥有人鱼王子一样的容貌,塞壬海妖一样的歌喉。他的音域那么宽广,轻而易举地横跨两个八度,细腻地令人默然垂泪,又奔放地让人心灵震撼。

    我害怕 担心流露出我的关心

    如果我说话时双唇微颤 他是否觉得我软弱

    噢 如果他已经有了心上人该怎么办

    也许他已有了爱侣 我会看起来像个傻子

    爱是熠熠生辉的光芒 存在于有情人心中

    多么空灵而有神性的歌声。

    大家敬畏地仰视着这位奇迹的歌剧艺术家、神殿中的王子,掌声雷动。

    时钧回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往阮雪榆身边一坐,手臂往他身后的沙发一搁,像是在揽着阮雪榆的肩膀。

    距离太近了,几乎贴着肉了。而且时钧俯视他的眼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灼热。

    阮雪榆不大自然,随便而拙劣地找了个话题:“谁的电话?”

    “没什么大事,一个实习生,弄坏东西了。”时钧云淡风轻。

    他把手机打开给阮雪榆检查,证明自己没说谎。

    时钧的各种密码都是阮雪榆生日,复杂点的就加他的名字全拼。

    阮雪榆当然不会看,他都不知道查岗两个字怎么写。

    但这不由他的意思。

    时钧直接把聊天记录打包发他微信了,还是故意分条发送的,滴滴滴个不停。听到他的手机因为自己的消息在叫,时钧感觉自己将阮雪榆的世界占得满满的,笑了笑,继续转发无关紧要的消息骚扰他。

    安德烈时差混乱,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睡着了。

    “回家睡觉吧。”阮雪榆拍拍安德烈。

    简单道别之后,阮雪榆和安德烈并肩离去,留给众人一个高挑清绝的背影。

    没人敢去看时钧的表情。

    阮雪榆正启动车子的时候,困得不成样子的安德烈忽然迷糊糊地嘟囔:“阮……”

    阮雪榆今天的方向感有些错乱,颇费了功夫才把车子倒出来,说:“我在。”

    “歌的名字真的不是《tell hi》!”

    阮雪榆就“嗯”了一声,不重要的事,随他怎么说。

    忽然,安德烈侧过身,大大地张开手臂,送了阮雪榆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呓语一般地说:cuz i was tellg you!”

    说完之后,他就不顾一切地又陷入了梦乡。

    阮雪榆一怔。

    车的三角窗边,他看见了——蓝色桔梗花的流苏装饰微微摇动。

    仿佛要脱离一场巨大的噩梦,阮雪榆急忙伸手去扯,可是再一睁眼,他握在手中的,明明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中国结而已。

    幻觉。

    是幻觉。

    他头晕目眩,急忙掀开储物箱,像是灌糖豆一样,不分种类地往嗓子里倾倒精神类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