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钧回去的时候,正看见不远处杨总往车里塞人。

    那个人影身材高挑,腰细腿长,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看脸都已经非常明显。

    阮雪榆饮过蓝莓利口酒的嘴唇樱甜初熟,艳丽地如同鲜嫩的草莓。星尘为泥、银河滋养的眼睛托着密密的星,绽露出绮丽水光的色彩,朦胧地美不胜收。

    第30章 冷如冰霜甘如蜜

    阮雪榆那么挺拔好看的身材,人山人海中一眼就能望见。

    杨总脸上油得一只苍蝇都站不住脚,他馋得肝都在颤了,连车门都还没关上,就如痴如狂地去扯阮雪榆的衣服。

    苏尔坐在副驾驶,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对后视镜中昏迷不醒的阮雪榆微笑。

    车窗的最后一丝缝隙合上的瞬间,光线和噪音立刻断绝,空气陡然燥热,将阮雪榆身上的香气蒸得更加浓郁了。

    可是杨总身上的烟酒气味犯着阮雪榆的冲了,他的身体马上不可抑制地起了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

    阮雪榆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伴有大脑缺氧的濒危感,薄而削的下巴更胜以往的尖锐,富有攻击性。

    万端痛苦之下,他清醒了一半,感觉一只肉肉的蛆虫正在往身上贴。

    阮雪榆下意识的动作竟然也连贯有力,一个拧旋,当即就把对方的手腕切得错位了。

    杨总还要去扑,却被阮雪榆掀得后仰倒地。

    苏尔见事态不妙,马上吩咐司机改向最近的酒店,软语安慰说:“杨哥,人家都在你怀里了,还急着一时半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

    杨总被揍得灰头土脸,更觉得危险迷人的阮雪榆美得让人浑身战栗,玫瑰的刺扎得他爽极了,反而更来劲,抓着他的手腕就向上抬,疯狂去舔刀刃上的蜜。

    疼痛锥心刺骨,阮雪榆手上的伤霎时开裂,他的嘴唇全白了,后脑勺被砸得一阵钝痛。

    苏尔将一包rh抛了过去,冷笑说:“让他闻闻这个,保证马上欲仙欲死!还装什么贞洁烈妇呢!”

    “吱呲——!”

    突然,车子被迫刹停,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横在路中间。

    车门被拽开。

    杨总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在了半空,吱哇乱叫。

    狠狠一记重拳之后,他的耳膜瞬间发出破裂般的嗡鸣声,口水和门牙一起飞了出来。

    然后是一下仰踢。

    他平斜着摔了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地上,短时间双目失明。

    苏尔风干石化,当即吓成了一滩齑粉,声音透露着灵魂出窍的恐惧:“时哥,时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苏尔也享受了同等待遇,整个人开了花。

    一串警车鸣笛声。

    杨总还以为来伸张正义的来了,高声呼叫,没想到被戴上手铐的却是他自己。

    “看着查办。”时钧对战栗的警员们这么说。

    时钧心里冒火,眼中出血,气得连发丝都漂浮起来,怒意烧得可以煮海融山。

    阮雪榆今天穿得可太过分了。

    平常的他身上虽然有令人匪夷所思、人间所无的天然香甜气息,却绝对不是这么精纯香馥的玫瑰花香。

    他戴着过于醒目的腕表,243颗无死角镶嵌的满钻全采用明亮式切割——这是最闪烁及最具火采的切割方式。

    衬衣内里是高雅的奶油色缎面的,有非常细的一条巴洛克印花。

    他华丽地像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美得隆重而惹眼,却没有显出一分一毫的俗腻。

    戒指相比就乏善可陈许多,只是银质裸戒罢了。

    可是戴在右手。

    右手食指。

    表示单身。

    单身!

    时钧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刹车刹得太突然。

    阮雪榆被撂在床上。

    他的脖子上起了一大片粉红色的过敏风团。

    时钧挂着一张冷得结了冰渣的脸,翻箱倒柜。

    可是药膏都是三年前的,早就过期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保质期内的。

    阮雪榆的皮肤开始红、肿、热、痛,即使时钧将无色无味的软膏化在手心,焐热了一会再敷上去,阮雪榆还是不舒服极了。

    阮雪榆在他怀里辗转扭蹭,可是那点小猫似得力气,在时钧眼里都算不上挣扎。

    时钧绷着脸,一句也没哄,继续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