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无限制,可无限次使用,且可以对所有目标多次使用。】

    【备注:已设定转移到死前,技能持有者若被检测到濒死状态,就会开启转移。】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还好?其实没有多厉害啦哈哈哈哈。”樊舟说完,忍不住傻乐了一会。

    “反正到时候都要死了,再叠几层buff又怎样啊,话说嘉嘉你以和阿吉以后可以好好保护我啊,我可是为了你们挡刀哦!”

    邢嘉还未从怔楞中回神。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瞬间治疗伤势的神技,一切都是从未来借贷来的方便,他与吉鬼刚刚所受到的致命伤,最后都要由樊舟来偿还。

    怪不得樊舟特别惜命。

    怪不得他不管是小憩还是睡觉总要摆满各种保护装置,战斗时能不插手上前就不插手上前,恨不能离得远远地,生怕有什么东西伤到他。

    濒死状态是一个模糊界限,在没有摸清楚《无妄深渊》所有的规则时,樊舟一直小心翼翼,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着队友。

    邢嘉撇过头,声音有些干涩:“知道了,我们以后会保护好你的。”

    “所以我们后面的伤势也拜托你了。”

    “哈哈哈没问题,医生嘛!救死扶伤!”

    “嗯,你可小心点别挨打了……”

    ……

    吉鬼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把手里写完了的纸张递给邢嘉。

    “就……大概……是……”

    “这个……样……它…很可怜……”

    邢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吉鬼的话,“我们不会攻击它。”

    他也不知道这个吉鬼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性格,明明强的不行,却是讨好型人格,生怕他和樊舟会厌烦。

    “我们是队友,你可以相信我们。”他学着吉鬼之前的样子,摸了摸对方粉色的头发,看向手中白纸。

    这些鬼魂都是村子里的被献祭的女人。

    坠落井中后,被黑色的怪物剥皮献祭,肉/体成为了新的黑色怪物,作为□□不腐的代价,她们没有被地宫接纳的灵魂开始腐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井中坠亡的女人们成了孤苦的腐烂灵魂,甚至连进入地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躯体吸引后沉在透明岩石下方,日日守着自己焦黑的□□,承受苦楚。

    里面还写到了,如果有怀孕的女人,那么就会被破开腹部,取走婴儿,它不知道婴儿去了哪里。

    这个腐烂女人知道的并不多,看她腐烂的程度也并不严重。

    纸条的最后,吉鬼写道。

    (我们可以帮她们……她们的愿望是再看一眼村子,她们想受到家人的供奉与祭祀。)

    邢嘉不禁想到主线的任务。

    【副本:溺亡村】

    【任务:拯救】

    【主线:祭祀恶灵】

    “原来,这个拯救,竟然是拯救枉死的灵魂?”

    “祭祀恶灵也不是名词,这个祭祀是动词?”

    他点点头,询问起吉鬼,要怎么才能带走女人的灵魂。

    吉鬼开心地拿出一支小玻璃瓶。

    “这个……可以……”

    她打开盖子,一瞬间,无数腐烂鬼魂涌入其中,密密麻麻的鬼脸贴在瓶身上,看的人头皮发麻。

    邢嘉咽了口唾沫,不再看那个让人san值狂掉的玻璃瓶,转身找起了出口。

    “既然灵魂被困在这里,那么就代表这里应该距离井不远,来时的路走不通,现在我们可以从井口出去。”

    他仰起头,看向头顶,黑色,一眼望去全是黑色。

    “咔——”

    原本的寂静中,石头裂开的声音格外突兀。

    “轰……”紧接着脚下一震,碎开的巨石从头顶掉落下来。

    樊舟瞬间掏出防御武器,“好家伙,这他娘的要塌顶了,也甭找井了,等塌完了直接出去得了。”

    一个白色圆球罩住了三人,吉鬼捏着瓶子一脸懵懂,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洞窟现在怎么说塌就塌。

    邢嘉看着坚固无比的白球,再次意识到,自己竟然是队伍里最菜的那个,这种上万积分的防御道具,他只听说过,见还是第一次。

    “……人比人该扔,该扔,唉。”

    生活不易,穷狗叹气。

    有什么声音从洞窟尽头传递过来。

    “嘤——”

    “嘤!嘤!”

    是两声截然不同的婴儿哭喊声,预示着战况激烈。

    ……

    圆角怪婴被拍飞后瞬间哭嚎起来,四周空气降低,能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再不断注入它的体内。

    【看来这玩意儿真把洞窟当家了,用气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不客气呢!】系统都不用猜,也知道这怪物必定是在汲取洞窟里其他生物甚至于是死物的力量。

    它的诞生本来就代表着掠夺与伤害,把被害的生物当做供养的母体再正常不过。

    就算如此,再接下来的战斗中,圆角怪婴依然处于下风。

    它几次做局想要靠地形困住巨型鱼尾婴,可都失败了,对方坚不可摧的表皮简直就是它最大的敌人,不管面对什么地形什么困难,这只鱼尾婴一头就能将其撞碎。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心思都成了无用功。

    侍雨川接收到脑海中的文字时只是挑了挑眉,毫不意外。

    怪婴在尚未出生时就能利用黑色小手与他沟通,现在虽然是被迫加速诞生,但不用媒介就能沟通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

    ‘人,你助我,我就能满足你的愿望。’

    ‘你既已经看过录塔,那我的能力你应当十分清楚。’

    说话间,竟是完全枉顾侍雨川之前的攻击,单刀直入的提出交换理由。

    【嗯?咱们怎么说也是敌人,这玩意在想什么呢?】

    【跟对手求助,这个嘤嘤怪是不是脑子没发育好就出生了?】

    侍雨川勾起嘴角,站在一旁的岩石上没有动作,“有点意思,这家伙比我想的要聪明。”

    正常情况下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会让它们远离一切造成过伤害的东西,而这个圆角怪婴此刻很清楚形式,甚至于愿意屈尊降贵来跟他一个渺小的人类对话。

    第一句就点明了它要的和它能够付出的东西。

    条理清晰,行事果断,没有瞻前顾后,这根本不是初生怪物可以达到的智商。

    “我看过录塔,不过既然你吞噬过那么多玩家,那么你应当也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愿望对我无效。”他随口回答,等待着圆角怪婴的反应。

    ‘我清楚你心底的愿望。’

    ‘助我,我将送你去深渊之下。’

    这下换侍雨川楞在了原地。

    深渊之下,白色列车,神陨之地。

    他身上尚且保留着白湮当年存放的东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

    快去……去……

    去深渊之下。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卧槽!川川!它跟你说啥了!怎么从刚刚开始我就听不到它的声音了!】系统急了,这种跟宿主无法信息同步的情况让它变的焦虑。

    “……无妨。”侍雨川从刚刚的愣神中脱离出来,指尖按在棺盖上,安抚着系统。

    他转过头,面向战场,看着狼狈逃窜的圆角怪婴。

    “你能够读取人类心底的想法,可是我又怎么证明,你真的能够送我去那里呢?”

    “你甚至可以屏蔽我的系统……屏蔽这个游戏。”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有些好奇,这个看上去什么都知道却战力不高需要保护的怪婴,究竟是什么?

    ‘按照人的说法,那么可以叫我神胎。’

    ‘我没能顺利诞生,所以只能是神胎。’

    连半神都不是的生物。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复杂,主神陨落后,所有的生物都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邪神也是神,恶与善并无区别。’

    对方说的理所应当,仿佛吞噬人类而进化成神体是它的必经之路,让侍雨川丧失了合作的欲望,毕竟圆角怪胎根本不在意其他,它的目标就是成为神,仅此而已,它吞噬人类也不过是因为对力量的需求。

    至于餐盘中到底是人类还是石头抑或是其他猛兽,对它而已都不重要。

    这怪物比他想象中知道的,要多很多。

    “神陨落……神什么时候陨落的?”他试探着询问。

    ‘诞生之初。’

    “什么诞生之初?世界还是副本?”

    就在侍雨川追问的时候,圆角怪婴再次被拍飞到了墙上,这次鱼尾婴的力度很大,直接拍的它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它手脚并用,堪堪爬开,躲过了跳过来的鱼尾婴。

    “嘤!嘤嘤!”一击得手的鱼尾婴兴奋狂叫,它跳落到黑血飞溅的地方后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匍匐在地上,兴奋舔舐着被落在地上的黑血,神情满是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