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开门!开门开门!”

    很快的外面就响起嘭嘭嘭的砸门声,还有陆老太太骂人的声音,以前她是怎么骂两个儿媳妇和几个孙女的,现在就是怎么骂自个的女儿。

    在屋里听着的陆建红受不了亲娘的辱骂,开了门出来跟她亲娘吵,你一句来我一句往,吵得不可开交。

    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的陈爱红听着那对母女狗咬狗的声音,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哼笑了一声,使唤自家男人过来帮她梳头,“看什么呢,来帮我梳头发。”

    “媳妇儿。”陆建群拿着被媳妇塞到手里的梳子,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往镜子看去,对上媳妇儿看来的目光,赶紧的拿好梳子帮媳妇儿梳头发,老娘和妹妹什么的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还在另一个屋子里睡觉的陆建康被吵醒了,拉过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他的觉,当作听不到。

    住在隔壁的人家听着陆老太太跟女儿吵架的声音,不出半天整个村子就传遍了这件事情,背地里笑话的人可没少。

    ***

    而这个时候搬出了陆家老宅的王美丽带着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住在跟大队借住的旧房子里,他们借来的房子原先是村子里一对母女俩住的房子,这家原先是一个寡母带着女儿,后来这家寡母去世,女儿嫁到外村去了,房子因此就空了下来,正好借给了他们家住。

    只是屋子许久没有住过人,门窗和屋顶都已经破了,他们一家人搬来后把屋子打扫干净,装了一扇旧门板上去,窗户也找东西过来挡住了风,两个儿子上去补好了屋顶,一家人就住下来了。

    这里只有一间卧房和一间堂屋,堂屋还是连着厨房做饭,地方也很小,王美丽带着两个女儿住在里面的卧房,把做饭的灶挪到了屋子外面去做饭,空出了外间的堂屋,铺了一张床给三个儿子住。只是丈夫还是住在老宅的房子那边,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住过来。

    大年初一那天他们被赶出来的时候,婆婆连他们睡觉的被褥都不许他们带走,更别说家里的粮食了,半点都不肯给他们,就这么把他们母女三个赶了出来。好在三个儿子也愿意跟着她这个亲娘,王美丽才硬气了起来,只要儿子愿意跟着她,她的后半生就不怕无依无靠了。

    后来长子到大队长那里去立了新户,把他们的户口都从老宅迁到了新户,以后他们的粮食户口就跟着新户走,只要他们去干活就不怕没有粮食,有了粮食就不怕饿肚子了。

    他们分家的事情闹闹腾腾了好些天,有了几个大队长出面帮他们说话,家里的婆婆才让他们把自个屋子里的被褥衣服都拿了出来,其余的东西也不肯给他们多拿。王美丽至今都记得他们去搬东西的时候婆婆骂他们的那些话,骂他们是贼,上他们家里去偷东西,每每想到此,她心里对老太太的恨意就更深一层。

    好在娘家兄长知道他们分家的事情,从娘家给他们送了一些粮食和被褥过来,王美丽知道是老娘的心里记挂她,才让兄长给她送了这么些东西来。

    丈夫在一个夜里给他们拉了几袋的粮食过来,说是公公让他拉来的。要不是为了几个儿女,王美丽是半点都不想要老宅那边的东西,但是为了儿女们,尽管再憎恨老爷子和老头头,她还是收下了丈夫送来的东西。

    虽然丈夫不在身边,但是能够搬出来外面过,儿女们也愿意跟着她,王美丽对此已经别无所求了。她嫁过来十几将近二十年,受尽了婆婆的磋磨,如今能够脱离婆婆的掌控,她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几岁,脸上还有了笑容。

    一直到年初九的这一天,陆锦才找了陆博成帮忙,拉了一车东西上他大伯娘这边来。

    王美丽蹲在门口的小灶前生火,听到车轮的声响,一转头见到侄子和人推了一辆推车往他们这边过来,她站起了身看向来人,面上有点踌躇和紧张。

    他们拉着的车子停在他大伯娘的面前,陆锦喊了一声“大伯娘。”

    “哎,小锦来了啊。上屋里坐会儿?”王美丽脸上挤出笑容,摆了一下手让侄子进屋里去坐。只是想起堂屋几个儿子在那里铺了床睡觉,王美丽的脸上有点尴尬,在犹豫要不要请人进去。

    陆锦往屋里看了一眼,见到小堂弟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家里有些旧物,不知道大伯娘这里是不是能用上,我给大伯娘你们送过来,要是用得上你们就用,用不上你们就拿去送人也行。”

    “这……”王美丽看着板车上的东西,见上面几个大包装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几床旧棉被和几件旧衣服,我都洗干净了的。”陆锦让陆博成和他一起搬下来。今年打了新棉被后,他就把去年的旧棉被都换了下来,还有一些是他父母已经穿的旧衣服,留着也没什么用,他都送到了他大伯娘这里来了。

    现在的人也不讲究说死了的人的衣服不能穿,许多人家里的一件棉衣都是三代人穿的,爷爷穿完儿子穿,儿子穿完孙子穿,也没说人死了衣服就要丢掉的。所以陆锦这几天就把家里的这些不要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送到了他大伯娘这边来。

    “用得上用得上,真是太谢谢小锦你了。”王美丽没想到侄子会给他们送这么多东西来,现在的天气冷,他们带出来的一床旧棉被和娘家送来的一床也是旧棉被,夜里盖着还是冷得发抖。

    更别说衣服了,原本他们的衣服就不多,冬天一件厚衣服母女三个人轮流着穿,谁要出门谁就穿,要不出去的就躲在屋子里。

    这个时候有人给他们送被褥和衣服过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陆锦是看出了他大伯娘的激动,他今天之所以送这些东西过来给他大伯娘,也算是报答他们大伯当初给他们送去的那一袋的番薯和几件旧衣,他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既然现在有机会,他就过来还了。除了用的之外,他还送了一些吃的过来,“这两包是一些吃的,有一些菜干番薯粉和番薯干,还有我腌的萝卜酸菜。”

    去年他跟别人换了许多的番薯回去,大部分的番薯都被他做成了薯粉和番薯干,除去拿去卖掉的那些之外,家里也留了一部分下来吃,所以家里新鲜的番薯并不是太多,他就没有送来了。

    “有被褥衣服给我们就行了,吃的就不必了,你把吃的拿回家去吧。”王美丽知道几个侄子侄女的日子过得并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现在给他们穿了用的还送吃的来,她的心里很是愧疚,愧疚当初几个侄子侄女分出去过的时候,她什么东西都没有送去给侄子侄女们。甚至不想惹婆婆不高兴,跟几个侄子侄女们都没有过任何的往来。

    没想到今日侄子知道他们分出来的日子困难,给他们送了这么多东西来,王美丽的内心又是羞愧又是后悔,眼眶都红了。

    陆锦却是摇了摇头,把东西送到后,跟他大伯娘道了一声谢,“小宝他们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我跟博成哥先回去了。”就拉着他博成哥一起拉着板车走了。

    王美丽站在风中看着侄子和人拉着板车来,又拉着板车走了。

    第171章当场抓包

    家里没了木柴,一早陆松广和陆松涛兄弟俩个就外出去砍柴,哥俩个一人挑了两担柴回到家,见到家门口放着几大包的东西,陆松广觉得有些奇怪的问:“阿娘,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啊?”

    “阿广、阿涛你们回来了啊。哦,这是刚才小锦给咱们送来的,快来帮我一起拿进屋里去。”王美丽喊了两个儿子来帮忙。

    母子三个人一起把几大包的东西搬到了屋子里去。

    在屋子里面的陆小梅和陆小慧姐妹两个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去,姐妹俩个冬天没有厚的衣服穿,出去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家里唯一的一件棉衣被她们阿娘穿出去了,姐妹俩个就只能躲在屋子里面。

    这会儿见到家里这么多东西,陆小梅也有些奇怪的问是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是小锦刚给咱们送来的,说是有被子和衣服,咱们拆出来看看。”王美丽打开一个包裹,发现里面是两张棉被,而且这个棉被一摸她就知道比他们现在盖的棉被还要好,“这棉被真好啊,有了这个棉被,咱们以后睡觉就不用怕冷了。”她不是不知道几个孩子晚上冷得睡不着觉,但是家里没有棉被她心里着急也没办法,这个时候上别人家去借棉被也难借到的,没想到今天侄子给他们送了几床棉被来。

    陆小梅和陆小慧姐妹俩个一听,也赶紧的去帮忙拆东西。

    “阿娘,是衣服!”陆小梅拆到的一包是衣服,里面有一件厚厚的棉衣,她赶紧的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去,又找了一件棉衣出来,她给了妹妹穿。

    王美丽看着这些衣服有些眼熟,认出了是陆锦亲娘以前穿的衣服,这些衣服之前拿回来的时候还被他们分了,只不过后来因为陆锦上家里去闹,所以后来这些衣服又还回去给了陆锦兄妹几个,没想到今天陆锦又送来给他们。

    当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的时候,王美丽才知道他们当初那样对几个侄子和侄女做得是有多错,没想到侄子不计前嫌,又把这些被褥衣服送来给他们用,王美丽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掉了下来。

    “阿娘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陆锦那个臭小子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这就去教训他!”陆松广一见亲娘哭,就以为是陆锦送东西来的时候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转身就要去找陆锦。

    不过还未等他走,他的手就被他亲娘拽住了。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王美丽赶紧的把儿子的手拽住,把自己心里的愧疚,和当初因为怕婆婆误会不敢去接济侄子侄女的事跟几个儿子女儿们说了。

    直到今日他们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才知道谁对他们是好的,谁对他们是坏的。王美丽擦了擦发红的眼角,对几个儿女们说道:“小锦是一个好孩子,你们跟他们兄妹几个是堂兄妹,是亲人。以后你们在村子里遇到他们,要主动一点去跟他们说话,你们兄妹几个比他们兄妹几个大,要是他们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地方,你们要多帮帮他们。”

    “嗯,我知道了。”听到他阿娘的话后,陆松广为自己刚才误会了陆锦的心感到愧疚和不好意思,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陆锦了,他又想起那天陆锦对他说的那些话,要不是有陆锦的那一席话提醒了他,可能现在他们一家人都还分不成家。

    陆松涛和陆小梅陆小慧看到堂弟送到他们家里来的这么多东西,也知道这个堂弟是真的好,就连他们亲爹都是送了一次东西来就没有来过他们这里了。他们舅舅那边说是送了一车东西来,其实送来的东西都是旧得不能旧,根本就没几件能用的,也就是听起来名声好听一点而已。不像是堂弟送来的这些东西,棉被和衣服都是好的,还有两大包的吃食。

    一个个想起以前他们以前对陆锦兄妹几个被陆小兰和陆小欣姐妹几个欺负,他们都是冷眼旁观,甚至还落井下石,就心里有愧。

    王美丽带着几个儿女把所有的包裹都拆开来,让两个女儿把女人穿的衣服搬到她们里面住的屋子去,剩余的一些男人穿的衣服让两个儿子自己收拾。

    等拆开两大包的吃食,他们才看到里面不仅有菜干番薯粉和腌菜那些,还有两大块的腊肉和一只腊鸭。

    “阿娘,有肉有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年纪最小的陆小山看到肉眼睛都发亮了。

    陆松广和陆松涛几个虽然没说话,但是看着这些肉也在咽口水。

    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王美丽也愣了一下,眼睛又红了,拿出了今晚吃的东西之外,让两个女儿帮忙把剩余的吃食拿到米缸里去放好,还不忘记提醒女儿把盖子盖上,省得夜里有老鼠来偷去吃了。

    “阿娘晚上给你们做一顿好的。”王美丽拿着一把菜干和一块肉出去外面。

    有了御寒的厚衣服穿之后,陆小梅和陆小慧姐妹俩个也出去帮他们阿娘做饭。

    这一天他们一家六口吃上了分家后最好的一顿饭,不仅有菜还有肉,而且饭桌上也没有人抢菜,一家六口每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每个人的碗里都有肉。

    后来陆小梅想起今天吃的这一顿饭,甚至是觉得这一顿饭是她长到这么大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也正是因此,她记住了那个在冬天给他们送被褥衣服和食物来的堂弟。

    当然这个时候在家的陆锦并不知道有人的内心感激他。

    ***

    第二天一打开院子的大门,陆锦就看到大门口放着两大捆的木柴,他往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人,所以,这木柴是送给他的?

    但是到底是谁送给他的呢?他的心里隐隐的有点猜测。

    虽然家里的木柴足够用完这个冬天了,但是有人送了木柴到门口来,他当然是……笑纳了。

    蹲在灶前放火的陆清莲见到她哥搬了一捆木柴回来,有些奇怪的问道:“哥哥你又找人买木柴啊,咱们家的木柴不是没有用完吗?”如果说在这个家里知道的事情比较多的,大概就只有陆清莲了,她知道她哥在外面做买卖赚了钱,家里的吃食很多是她哥从外面带回来的,还有家里的木柴是花钱买回来的,所以平时她烧柴都很节省,这可都是用钱买回来的东西!

    “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这些木柴还没有晒干的,陆锦把木柴扔到了外面的院子去,又出去搬另一捆进来,他们家小姑娘要来帮忙,他让小姑娘走开。

    平时很听话的陆清莲这个时候自然是没听她哥的话了,帮她哥一起把木柴给搬到了院子里去,咿了一声,问她哥:“这木柴是别人送咱们的?谁这么好心送咱们木柴啊?”村子里有这么好的人吗?怎么她从来不知道?小姑娘的眼里是天真和疑惑。

    “嘿嘿,你猜。”陆锦看着他们家聪明的小姑娘,并没有把话说明。

    在屋子里听到外头说话声的陆浩晨也跑了出来,见到姐姐站在那里一脸思索的模样,去推了姐姐一把,问:“姐你傻啦?傻站在这里做啥?”

    “……你才傻!”陆清莲抬手给了这个傻弟弟的脑袋一巴掌。

    “姐你又打我!”陆浩晨捂着自己差点被拍下来的帽子,离得他姐远一点,跑到了他哥那边去才对他姐说道:“姐你这么凶,以后没有人敢娶你上老婆的!”

    “……陆浩晨,你找死!”

    陆清莲从那两捆木柴中抽出一根树枝就去追着弟弟打,兄妹两个就在里面闹了起来,一个打一个躲。被夹在中间的陆锦赶紧的举手把两个小孩喊住了,“你们俩个上外面去一决胜负,不要在这里拆了厨房。”

    陆浩晨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亲哥,问:“哥,你还是我亲哥吗?嗷嗷……”只是一停下来就被他亲姐抽了两棍子,眼泪都差点没掉下来。

    打到了人陆清莲才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洋洋的把挥舞了两下棍子,意思是你再敢惹我我就继续教训你。

    陆锦对家里的小孩们打闹的事并不怎么管,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的话,爱怎么闹就怎么闹,但是要闹得太过分了的话,两个都得一起罚了。不过对于弟弟说的这个话,回头等姐姐进了屋子去,他还是拉过臭小子教育了一顿,教育的内容中心是“姐姐是他们家唯一的一个小姑娘,他们当哥哥和弟弟的要保护好姐姐”,“以后就算是姐姐真的嫁不出去没人敢娶,大不了他们自家养着就是了”之类的云云。

    这一天陆浩晨从哥哥教育的那一番话里面顿悟了许多,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当着姐姐的面说那样的话了。

    春节假期结束得让人猝不及防。

    过完了年初九后,年初十他们豆腐坊就重新开张做豆腐了,他们这些员工们自然是要回去上工了。不过上工的时间恢复到了以前的八点,不用再像年前那段时间早上四五点就要去做豆腐了。

    所以这么晚才开工,豆腐坊那边也不管早饭了,他们可以在家里吃过早饭再去上工。

    一早陆锦在家里做了早饭,还吃了早饭就准备出门去开工了。村子里的小学还有几天才开学,家里的三个小孩不用去上学,他就让三个小孩留在家里玩。

    “哥哥去上工了啊,你们乖乖留在家里玩啊。要是想出去,就到秦大娘家去跟大毛和二毛玩玩就回来。”

    “哥哥要不我们跟你一块去吧。”

    “不用跟我去,外面太冷了,你们跟着去只能呆在外面吹了冷风。”

    陆锦就不让几个小孩跟着他去,叮嘱了姐姐几句,让姐姐在家里照看好两个弟弟,他就往外出去了。院子的门一打开,和刚把木柴放到他们家门口的大堂哥面面相觑。

    两个人四目相对,外面刚弯腰放木柴的青年也看到了他,一脸惊愕。

    陆锦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这位偷偷往他们家门口送木柴来的大堂哥笑着说道:“大堂哥,谢谢你这几天给我们家里送木柴来啊。”

    “不,不用客气。”陆松广显然没想到自己做好事会被人当场抓包,心虚得转头就走。不过没等他走几步,就被后面的人喊住了。走到他身边来的堂弟脸上还是欠揍的笑,对他说:“正好我要去豆腐坊,咱们一块走吧。”

    第172章冤家路窄

    年后他们的豆腐坊开张的生意没有年前的好,不过这个陆锦也预料到了,年前那段时间大家都要备年货,买东西的人就多,他们的生意也好。但是现在年过完了,许多人家家里都会还有剩下的东西没吃完的,再加上过年那段时间大家的花费都比较高,年后一般都会节省一点,而且距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距离下一次秋收的时间那就更长了,种种原因加起来,许多人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所以他们豆腐坊的生意难免就会一落千丈了。

    头一天上外村去卖豆腐的汉子们虽然卖得晚回来,但是带出去的豆腐都还算是卖完了,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出去卖豆腐的汉子们,卖到了很晚才回来,带出去的豆腐都还有剩下带回来的。

    他们村子里的生意也一样,也没有年前的好,每天都有卖不出去的豆腐剩下来,卖不完的这些豆腐他们都做成了卤豆干,可以放着隔天继续卖。

    但是现在问题是他们去年一直卖得很好的卤豆干现在也卖不动了,买的人远没有去年的时候买的人多。

    “小锦啊,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啊。”秦大娘见到他们豆腐坊开张的生意这么不好很是焦虑,来找陆锦商量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