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个把人往外推,一个扒拉着门不肯走,生气的刘三捡起一根棍子来就对着黄麻子的肩膀敲了下去,黄麻子吃痛,啊的喊了一声起来,就开始还手,两个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这两个打架的人还是惊动了隔壁的邻居,看着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的,也没有人想去沾惹这种麻烦事,就有人去找了他们大队长和书记来处理。

    陆大队长带着人匆匆的赶过来,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打架后,脸登时就沉了下来,对跟着的两个年轻人说道:“把黄麻子拖去祠堂跪着,跪到他什么时候把这偷东西的毛病改了,再把人放出来!”

    第323章好厂长

    “大队长,大队长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黄麻子这个人能屈能伸得很,他应该是陆家村里被关进过祠堂里次数最多的人了,他们村的祠堂旁边有一间小黑屋子,里面又黑又冷,重点还没有吃的,就是拿来关人的,被关进去的人每天只有一个冷硬的馒头和一碗水,他每一次被关进去都觉得自己要死在里头,要说他最怕的,大概就是被关进他们村的祠堂了。

    不管黄麻子怎么挣扎,还是被人给拖去了祠堂的小黑屋关了起来。

    而刘三虽然气愤,但是在知道黄麻子被关到了祠堂去之后,还想帮黄麻子求情。

    不过陆大队长却没有听他帮黄麻子求情的心情,只是对他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吧,你奶奶在死前都还念着你的名字,你别对不起你奶奶。黄麻子那人,以后你就别和他一起了。”有的人从根子就坏的,是没办法改得了的,黄麻子就是那种从根子就坏的人,无可救药的了。

    说完之后陆大队长也不管刘三什么反应,就喊书记几个一起走了。

    “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陆书记对围观的人摆摆手,让大家回家去,该干嘛就干嘛。

    刘三自己一个人站在家门口,并没有注意到别人看他可怜的眼神,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奶奶,那是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爱过他的亲人,但是现在也离开他了。

    这一天刘三在自家门口站了许久,才转身去把屋子的门关上,跑到山上去,坐在他奶奶的坟头上哭到半夜,才从山上下来,下山的路上还摔了一跤,爬起来满身的泥,往家里回去了。

    这一天起后,刘三下定决心要和黄麻子还有陆建康断交,决心当一个好人。

    ***

    第二天陆锦才知道了刘三和黄麻子打架的事情,还是从陆博文那里知道的,两个人早上一起去上班,陆博文就跟他说了这件事。

    在知道那三个人回来的那一天起,陆锦就一直在留心那三个人的动静,得知刘三每天都到后山的厂子去干活,而黄麻子整天什么都不干还天天有钱上豆腐坊去吃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两个人早晚会翻脸,倒是没想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了。

    看样子刘三是选择了重新做人,至于黄麻子和陆建康两个人就说不定了。还有一个人从回来后,他就没听到那个人的消息,陆锦就问道:“陆建康呢,他最近在干什么?”

    “回来就一直待在家里,没见他怎么出来。”陆博文整天在外面到处跑,消息来源比陆锦的多,知道陆锦关注那三个人,他就把每天从外面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陆锦。

    陆锦点点头,手搭在他们家小子的脑袋上,让他们家小子好好走路。

    路上他们还遇到同去厂子上班的人,大家一起往外走。

    而被他们谈论的陆建康这一天一个人拄着一根拐杖往外走,出了陆家村后往镇上的方向走去,他运气不错,走到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赶着骡车的老汉,搭了老汉的骡车,一路坐到了镇上。

    等到了镇上,陆建康去了王才几个人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他找到了以前被王才骗去赌博的地方,在巷子里蹲守了许久,也没见那个院子的门从里头打开。这一天他的身上其实是带着刀来的,他想要来捅死王才几个,为当初王才几个骗他去赌钱,害得他沦落为这么一个下场报仇,要不是因为王才几个,他陆建康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

    但是他等到了太阳下山,都没等到那个院子的门开,也没找到王才几个,就只好趁着天黑之前,往陆家村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他运气没那么快,一直走到了半夜才回到村子。

    前一天没找到人,陆建康还不死心,后面的几天天天都往镇上去,都没找到王才他们几个人的,至此他才有些死心,放弃找王才几个了。

    回来陆建康才知道他那个妹妹嫁人了,嫁到距离他们陆家村好几条村子外的一个小村子去,这个时候的陆建康还不知道他妹妹当初还被王才几个睡大了肚子的事,要不然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王才几个。

    过了几天后,陆建康才找到了他大嫂家里去,找他大哥。因为现在他大哥也不怎么回去老宅了,一直住在他们新家那边,他过来找他大哥。

    以前陆建康从未把这些家人们放在眼里,也不当这些兄弟姐妹是兄弟姐妹,但是在劳改场里的那几年,他经常想到家里的事,想到家里的那些人,才发现是自己以前太把父母和兄长们对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了,所以现在他想起了他唯一的妹妹,就想来问问他大哥陆建康,他们妹妹陆建红具体嫁到那个村子,嫁的那个人叫什么姓名,他想去看看妹妹。

    “阿红嫁的村子有些偏远,你走着去不太方便。”陆建国见到弟弟好好的一条腿瘸了,想起弟弟曾经干的那些事,心里也不知道怎么说。

    对于那个嫁人的妹妹,陆建国的心里其实是有怨言的,要不是那个妹妹干出那样的好事,也不会害得他们亲爹瘫痪在床上,没两年就走了。而且在嫁人了之后,陆建红从未回过娘家,一次都没有,他们离得远,也没有听到过关于那个妹妹的任何消息,陆建国早就当自己没有那个妹妹了。

    知道这个弟弟回来这么久还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跑,陆建国还好言劝道:“既然你回来了,就好好找份活儿干,刘三都去了后山的厂子做事,你不如也去那里问问要不要你,在厂子里找份活儿干。现在家里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咱阿爹不在了,阿娘也一把年纪了……我在你嫂子这里,还要靠你嫂子养活,实在也没有能力帮你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陆建康知道他哥这是为了他好,沉默了一会后,起了身给他大哥鞠了一个躬,说道:“谢谢大哥。我知道我不在家的这几年,是大哥你们能照顾的阿爹和阿娘,以前是小弟不懂事。明日我就到厂子去问问要不要人干活,要是要人干活,我就到厂子去找份事情干。”

    “你能这么想就好。”陆建国知道弟弟回来没有事情干,家里那边老娘霸占着粮食怕是也不肯给儿子,他让妻子装了一袋子的馒头给弟弟回去吃。

    陆建康不好意思拿,“不用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尽管王美丽不喜欢这个小叔子,但是她是一个心善的女人,见到小叔子落魄成这样,她的心里对这个小叔子也有些同情,把装了馒头的袋子塞给小叔子的手里,“拿着吧,去找份活儿干,咱们村现在只要愿意干活的,就没有饿死的。”

    陆建康被塞了一袋子的馒头,出了他大哥和大嫂的家里。

    “大娘,他就是咱们家那个被抓去劳改的小叔子啊?”王芸的手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有些好奇的望着一瘸一拐走了的人,她听丈夫陆松广说起过他们还有一个小叔在劳改,她嫁到陆家村来还未见过这个小叔子,直到现在才是第一次见到人。

    “那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们见着了就当不认识就好。”就是当着丈夫的面王美丽也敢这么教两个儿媳妇,她的确是不喜欢陆家老宅的那些人,要不是看在丈夫的面子上,刚才连门她都不想让陆建康进了。哪有亲叔带着刀上侄子家去偷东西的,别以为才过了几天他们就会忘记当初村子里发生的事了。

    王芸和王招娣两个只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小叔子,不过还真不知道当初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听他们婆婆这么一说,两个当儿媳的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因此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在路上见到了这个小叔也只当不认识。

    在陆建康去了后山的厂子做事的当天,陆锦就从陆博文那里得知消息了,他还知道陆建康前几天天天到镇上去转悠的事,至于陆建康为什么会去镇上转悠,原因他大概猜得到。不过他也知道陆建康是找不到人的,因为王才几个早几年就被他舅舅抓劳改场去劳改去了。

    腊月他们厂子是最忙的时候,托那群销售员的福,给他们厂子拉回了好多单子,厂子里的工人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赶生产,后面那群销售员也没去跑单,回了厂子帮忙拣货和打包。

    在小年的前一天,陆锦才把厂子里的几个知青召集过来。

    一群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他们知青都在这里,也只有他们知青在,张毅就代表了他们知青问话:“厂长你们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件好事要跟你们说。”陆锦笑着说道:“你们下乡当知青也有两三年了吧,你们这里面,应该是许多人都没回过家过年了吧。所以我喊你们来,就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人想要回家过年的,厂子可以提前给你们放假,让你们回家去探亲。”

    “真,真的可以吗?”这群知青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陆锦看到这群员工们激动的模样,笑着说道:“可以的,要是你们有人想回去,就提前跟我说,因为现在也快过年了,你们要是明天出发,应该能赶上回家过年。咱们厂子年后应该不怎么忙,年假是休到正月十五后,正月十六恢复上班。你们回城里探亲,也可以接着探亲的名义顺便帮我们厂子跑跑单,这个我是不介意的。”

    “好好,厂长你放心吧,就算是我们回家过年,也不会忘记工作的!”

    这群两年多三年没有回过家过年的知青们,在得知他们可以提前回家过年之后,高兴的你抱抱我,我抱抱你,都无法表达他们内心的激动之情。

    当天这群知青们就决定了回家过年,下班之前就写了条子去跟他们厂长请假,而陆锦都批了,还找人帮忙给这群要回家去过年的员工们买回家车票。过了小年的第二天,他们村子的拖拉机就拉着一群要回家的知青们去往车站搭车回家。

    ?作者闲话:  小剧场:

    知青们:我们的厂长是一个好厂长!

    陆厂长微笑着接下了这张好人卡,嗯,他要当一个让员工们敬爱的好厂长。

    第324章三年后

    时光如梭,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这一年的年刚过完没多久,正月都还没出,沈老太太就病逝了。老太太的身体这些年就不太好,能活多这几年,还是因为大孙子在她身边尽心尽责的照料她,才偷多了几年的命活。老太太在床上躺了半年多去走,走的时候还剩下一把骨头,拉着她大孙子的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几年上面闹得厉害,沈父身在那个位置上也难,在接到儿子的电话后,带着妻子匆匆的赶回青城老家,却也未能见得上亲娘最后一面。

    陆锦也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沈遇的父亲和母亲,沈遇长得与他的父亲有几分相像,但是父子俩个的气质又完全不同。沈母亲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一头波浪的长发,尽管打扮得很朴素,但是也难言身上的气质和姣好的面容身段,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有沈遇那么大的一个儿子了。

    但是陆锦还是看得出来沈遇和他父亲母亲的感情并不是太深,因为在沈父沈母来的几天,他也没见沈遇怎么和他的父亲母亲说过话。只有年纪还小一点的沈星,见到妈妈来了,跟在妈妈的身边,黏黏腻腻的喊妈妈,跟妈妈撒娇,沈遇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没过去。

    沈父和沈母回来办完了老母亲的丧事后,还想带两个儿子走。

    沈遇以自己在这边工作为由,拒绝了跟父母回去。但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个见到妈妈来,就一口口妈妈喊得亲热的沈星也不肯跟爸爸妈妈走,说要跟哥哥在一起。

    所以沈父和沈母走的时候,也没能把两个儿子一起带走。

    送走沈父沈母的这一天,陆锦发现沈遇的心情不是太好,这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也很少与人说,甚至也不会与他说,就一直待在书房里面不怎么出来。

    正也是因为知道这个人的性格,陆锦才更是心疼他,他知道沈遇这些年也承受了许多在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东西,但是这个人都自己硬扛下来了,从未与他人说过半句辛苦,他也从来没有听沈遇抱怨过父母、抱怨过生活半句。

    知道那个人心情不好,待在书房里独自消化情绪,陆锦在外面陪着两个小孩写了一会作业,就去了厨房去做了点心,还煮了一小锅的奶茶,给外头的两孩子留了一些,就端着一杯奶茶和点心过来敲了书房的门口,探头进去问里头的人:“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的人没说话,看向他,对他伸出手。

    “我煮了奶茶,你喝一口,我听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可以让人变得开心起来。”陆锦端起还热乎的奶茶,递过去给这人。

    原本沈遇是没什么胃口和心情吃东西的,但是看到青年笑得一脸讨好的看着他,他只好接过了杯子,抿了一小口的奶茶,入口的奶香味,的确是让人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放松下来。

    从老太太的病情恶化到去世的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陆锦是看着沈遇瘦成眼前的这个模样,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看得很让人心疼。二十一岁的沈遇和他刚认识的时候的沈遇,样子还是有几分变化的,青年的五官的棱角比十几岁的年纪更为分明了,眉毛很浓,鼻子高挺,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

    嗯,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长得很好看。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沈遇握住了陆锦的手,拇指的指腹在青年的手背上来回的滑动,像是借由两个人的肌肤触碰,来寻找他内心的慰藉一样。

    两个人确定关系是在前年,陆锦生日的那一天。

    陆锦自己是一个不怎么过生日的人,很多时候忙起来他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但是他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却是记得沈遇的生日,因为沈遇的日子比较好记,是新年的第一天。而他自己的生日是在十月份,沈遇也每年都会记得,过来跟他过生日,会为他精心准备礼物,他隐隐的对沈遇的心思有所察觉。

    就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沈遇过来给他过生日的时候,还跟他告白了,两个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其实早在这个之前,两人喜欢对方就已经有所端倪了。在发现自己喜欢沈遇这件事上,陆锦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在喜欢沈遇之前,他并未喜欢过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觉得,喜欢一个人,跟性别没什么关系,重要的还是这个人,让你喜欢。至于沈遇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他就不太知道了,因为他问这个人,这个人也不肯告诉他,可能对方喜欢他,是在他喜欢对方之前,或许更早,他不知道的时候。

    他们之间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而是在往后很长的想处理,从朋友到恋人,他们有时候还像是家人那样,但是他们比家人还多了一点,就是他们喜欢彼此。在一方戳破了最后的那层纸后,他们就选择了在一起。

    老太太去世的时候陆锦也在,那几天他冥冥之中就有点感觉,感觉老太太要不行了,所以他特意把厂子里的工作安排好来陪沈遇,也帮他照顾奶奶。老太太要离开的时候,拉着他们的手,让他们要好好的,所以他怀疑老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只是老太太到死也没舍得责备孙子半句。

    “沈星和二妹他们呢?”沈遇把喝了两口的奶茶搁在桌子上,问沈遇。

    “我也给他们留了吃的,姐姐和他吃东西。”他们家小姑娘去年就上初中了,初中要到镇上的中学来读,去给他们家小姑娘注册的那一天陆锦就去看了学校的宿舍,一间大通铺,睡几十个人一个宿舍,环境是十分的艰苦,夏天热、冬天冷,所以他不舍得让他们家小姑娘住学校的宿舍。

    本来他们舅舅想让他们家小姑娘到他单位那边去住的,只不过陆锦觉得他舅舅的工作本来就忙了,而且那边都是男人,他妹妹一个十几岁,还长得漂亮的小姑娘住过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所以陆锦觉得还是把妹妹放在沈家宅子这边比较安全一些。正好学校离得沈家这里不是很远,走路也就十几二十分钟,放学回来还可以带带沈星小朋友一起写作业,帮忙照顾一下弟弟。

    其实去年那个时候沈奶奶的身体就不太好了,三天两头生病,总需要人在身边看顾着,而沈遇的工作又忙,要两头兼顾,也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陆锦知道沈家这边的情况,有时间都会经常过来镇上,除了看看他们家小姑娘之外,还有看看沈遇和沈星、以及那个时候还在世的沈老太太。

    “去把门关上。”沈遇指着书房的门,让陆锦去关门。

    陆锦只好去把门关上,回来这个人就抱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还跟他撒上娇了啊?他摸着沈遇的头,笑这个人:“外头的人知道沈秘书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只给你看,不给别人看。”沈遇在陆锦的面前,哪有什么沈秘书的威风了。

    这几年因为他们青城食品厂发现得越来越好,陆锦这个厂长也受到了白书记的重视,跟白书记的来往也比较多,因而见到白书记身边的这位沈秘书的机会也比较多。

    以前他们两个人是朋友,后来他们成了恋人,关系非但没有疏远,反而是更亲密了。别人去见白书记可能还要等等,他去找白书记,基本上只要白书记有空都能见着,这就是朝内有人的好处了。

    “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爸爸妈妈他们走?”陆锦用手作为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理着这人的头发,他发现沈遇的头发很黑,又顺,发至不软也不硬,摸起来刚刚好。

    不过沈遇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怕不怕我跟他们走?”

    陆锦想了想,说道:“不怕。如果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是我可以去找你,只要你的心还在我这里,还想着和我在一起。我记得有一位着名的诗人写过一首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爱我了。”

    “我不会不爱你的。”沈遇握住青年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抬起头来,看着青年的眼睛,问道:“你听到声音了吗?它在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从前他只对青年说过喜欢,从未说过爱,但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是爱着眼前的这个青年的,甚至是比爱他的父母,更爱这个青年多一些。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彼此都很认真的看着对方。

    以前陆锦听人说,唇薄的人会很薄情,这一点他在沈遇的身上完全看不到,因为他知道沈遇是一个很深情的人,就像是这个人对他的喜欢,对他的爱。

    最后,陆锦却是忍不住的笑了,他从不知道这个人原来也会说情话,忍不住的笑着说道:“我听到了。”

    “那你呢,你爱我吗?”沈遇问他的青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少年的模样,记得他带着几个弟弟妹妹走在路上,那个稚嫩的少年已经成长了眼前青年的模样,五官的模子没什么变化,要说变化的话,大概是整个人的气质更为成熟了。

    但是在他的面前,眼前的青年始终都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没什么变化。

    “你说呢?”陆锦笑问这个人。

    “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沈遇却是没有那么好被忽悠过去。

    “你啊……”陆锦低下头,两个人的额头抵着额头,就这么望着彼此的眼睛,好一会儿,他突然的勾唇笑了,凑过去吻住了这个人的唇,把含煳的三个字也一并淹没了进去他们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