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钱,买了合适的新狗绳子,赵熙月小心的替它解开铁链子。

    离得远还不明显,离近了,白狗脖子上的伤痕真是触目惊心,最深的地方有半指深,白狗像是痛了,但也只是轻轻‘呜’了一声。

    她牵着白狗,去宠物医院,简单的清洗驱虫,打疫苗,缝针。

    全套下来的大白狗焕然一新,干瘦的脸颊,也被长毛映的肥嘟可爱。兽医们围着大白狗也很是喜欢,其中一个人送给了狗狗一个小铃铛。

    铃铛香香的,很是好闻。

    大白狗脖子受伤了,赵熙月将它系在尾巴上。

    “从今天起,你就叫毛团团了,我会把你养得肥肥壮壮的。”

    ‘咔哒’钥匙在锁孔里旋转一圈。

    赵熙月牵着毛团团在门边的鞋柜上,换拖鞋。

    因为是假期,顾眠坐在熟悉的位置看文件,听见她回来,并没有反应。

    果然一回家就原形毕露了。

    赵熙月也懒得理他,内心吐槽了一句高级社畜,装作刚买回一只大狗狗,兴奋不已的样子,完美避过了顾眠,闪身进了屋子。

    她要养精蓄锐,睡好午觉,下午还要去探探晏城的底细。

    房门的弹簧可能是年久老化,在赵熙月关上后,划开一道缝。

    毛团团,就摇着尾巴好奇的从门里探出脑袋。

    主人她好像不喜欢这个人的样子?

    主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毛团团决定,要把顾眠的鞋子咬上几个大洞。

    它威风凛凛的走到顾眠沙发边上,正想低头咬鞋子,没曾想一只略显单薄,却又有力的手臂从它腰间滑过,轻轻揉蹭在肚皮上。

    呜,毛团团露出肚皮轻轻摇尾巴,妈妈,他太温柔了,我投降了……

    不,它不能背叛主人!

    顾眠手里忽然一空,不知道为什么,大白狗忽然起身开始在他身边抖毛,抖完还不忘咬他鞋子一口,像是有预谋一样,咬完就跑,‘嗖’的钻进门去。

    干净肃立的西装裤腿,此刻沾满了白色的毛,像个脱毛的鸭子腿。

    淡黄皮鞋上,也印上了章。

    不喜欢他?

    那双略带警惕机警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和赵熙月有几分像。

    顾眠换了干净家居服,打了个喷嚏。

    下午茶浓淡适中,强烈的光线逐渐柔和,赵熙月匆匆登上鞋子,牵着大白狗似乎有急事出门。

    茶杯微晃,波纹散去,如玉的五官显现出来,淡眉秀目,不见思绪。

    国家公园,草坪被修建的整齐,孩子们奔跑欢笑。

    一棵大柳树将好大一片太阳遮住,周围又湿又潮,鲜有人去。少年身形单薄,白的不似真人,粉透的皮肤吹弹可破,虽然已经二十,但容貌稚嫩。

    赵熙月刚出现在周围,晏城紧皱眉毛,富有杀气的眸子立刻瞪了过来。

    他嘴唇病态的青,手指死死扣在轮椅的把手上,声音清脆冷冽:“走开!”

    呀,病娇美少年?

    “毛团团的毛发太长了,我怕晒到它……”

    赵熙月面露为难的环顾四周。

    很显然,这周围,只有这一颗百年老树可以乘凉。

    曼城没有开口,他紧皱着眉毛,盯着大白狗看了两眼,就回过头去。

    赵熙月松开毛团团的绳子,丢球跟它玩。

    曼城歪着头,视线跟着毛团团游走,片刻主动开口:“它多大了?”

    “一岁多。”

    “哦。”

    “我看它脖子上有伤。”

    少年眸子纯净,从不伪装情绪,赵熙月见他心疼,就把找医生替它缝针的事情说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所以不用担心。”

    “嗯。”

    “……你的腿?”

    “心理病,治不好的。”

    毛团团围着少年转了个圈,曼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话也多了起来:“不用在意,我自小就是个废人,学了医,却晕血,接手家里的生意,赔了很多……”

    “实不相瞒,我家里生意遇到困难,我废物,却也想帮忙。”

    赵熙月真诚的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你考不考虑当艺人,我的公司是刚成立的,我们可能会饥肠辘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