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眠没有。

    将近打了半小时的电话,一条都没有打通,真绝望。

    直到她获救了,才来姗姗来迟,假惺惺一句抱歉,估计也是人设需要而已。

    赵熙月感到疲惫。

    由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她将近半天没有进食,又受到了过度惊吓,胳膊抬了几次才抬起来,挣扎着摸向白色柜子上放着的手机。

    她玩不起,赵熙月将手机握在手里,手指点在屏幕上,她认输。

    ‘确认将联系人顾眠拉入黑名单?’

    确认。

    不闹了,爱离不离,反正也是经济独立,她以后赚到的大钱,都是她的。

    玻璃窗外太阳冉冉升起,将房间里映的丹红一片。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掺了安定剂,赵熙月直觉得昏昏沉沉又将眼睛闭上。

    讯问室。

    图谋不轨的猥琐男又滑,嘴巴又严,推来搡去跟警察打太极。

    审讯审了一天一夜,猥琐男漏嘴提了一句王家。

    顾眠起身的时候身形微晃,他眼眶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烟熏黑,走到僻静的地方,拨打了一同十几分钟的对话。对话的结尾,王父占便宜的笑声回荡四周。

    洗漱池前的镜子里。

    一向温润无辜的眸子,此刻冷列,毫不掩盖其中的杀意。

    他放出诱饵,王家已经上钩。

    过不了多久,王家就会倾家荡产,赔的血本无归,负债累累。

    一切办妥,顾眠紧绷的身形稍稍放缓。

    清凉的水流‘哗啦啦’冲过指尖,再被带到脸颊上,手腕上银灰色手表指向了六点。

    顾眠将手烘干。

    他拿出手机,指尖从屏幕上头一路下滑,因为备注的全名。赵熙月姓赵,大写字母为z,顾眠在最下头,最不起眼的地方才找到她。

    点开的时候手机还卡了一下。

    上千条短信哗啦一下子跳入对话框里,有带表情的,还有不带表情的。

    输入框里竖线闪动。

    顾眠:早餐吃点什么?[消息未送达]

    大概是没想到,顾眠神情怔了一下,才用修长的手指触在红色感叹号上。

    [消息未送达,点击尝试从新发送。]

    这是,被拉黑了。

    两人的对话还定格在那天,其实也不远,就是两天前。

    赵熙月发,给我一点回应好不好?

    顾眠长长呼出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最新鲜,秋高气爽,但也没能把他心底里淤堵的东西呼出去。他从不抽烟,但肺里空空的,总觉得缺点什么。

    怎么会有比商业更棘手的事情。

    ‘咕噜噜,’赵熙月的肚皮叫的响亮,一阵地道菜香味把她引的坐了起来。

    隔着医院的玻璃,顾眠手里提着的东西还热乎。

    赵熙月的小脸发白,像是消瘦了一圈,嘴唇皱巴巴毫无血色,像是缺水。

    整个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忽然,她扭过头来,正冲着他,惨白小脸上的黑眸忽然有了光泽,继而欣喜的弯起,连眉眼间的痣都随着上下飞扬。

    顾眠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启鞍山你怎么才回来啊,饿死我了,快快快。”

    “楼底下大爷大妈战斗力太强了……”

    赵熙月接过盒饭,将盖子打开,肚子又闷响一声,大油的鱼香肉丝配米饭,太香了,她现在饿得,连里面放了什么作料都闻的一清二楚。

    拿着筷子将鱼香肉丝和米饭拌在一起。

    不等拌匀就一口吞下,太香了,食物顺着嗓子划入肚子的过程简直是一种享受,舌尖上每一个味蕾都在欢快起舞。

    今早的抑郁一扫而空,快乐的赵熙月又回来了!

    ‘咳咳咳’吃的太快,赵熙月噎了一下剧烈咳嗽。

    “你慢点,再给噎死了。”

    启鞍山给她拍了两下后背,将快餐盒一把夺过,举到脑袋顶上去了。

    赵熙月就从床上蹦起来够:“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