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说歹说,但三儿就是不依不饶,对他又打又骂。

    赵父火了,耐心尽失,他骂骂咧咧的抄起扫把就开始打女人,任凭两个女人怎么求饶。

    正打的起劲,大门又‘砰’的被人一脚踹开。

    为首的是个拄着拐杖的瘸子。

    赵父一眼就认出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

    前年他的项目出了事,掉下来的钢筋将工人腿给砸断了,为了省钱,赵父销毁证据,就以‘非工伤’为由拖官司,拖啊拖,拖到今年还没结案。

    听说那工人很惨,老母为给他治病,找了黑渠道卖器官,被人骗了。

    ‘咔嚓’一声惊雷,将工人狰狞的五官照的半黑半白。

    他怀里抱着一张黑白照片。

    十几个青壮汉子,手持长棍将房间里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年你一直躲我,”工人的拐杖像是催命一样‘叩叩叩’的敲在地板上,“今天我总算找到你了。”

    赵父身下一股恶臭,裤子湿了一片。

    他转身想向三儿母女求助,俩女人却对他避而不及“别过来”“我们不认识他!”“他刚才还打的我头破血流。”“趁早死了吧!”……

    赵父双腿直哆嗦。

    求生欲让他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天空暴雨倾斜而下,赵父干净的西装被沾满泥泞,他掉下来的时候,脸砸在狗屎上面,顾不得臭,就带着屎连滚带爬的朝小巷尽头跑去。

    暴雨渐小。

    一个优雅的身影正打着黑伞在尽头处等他。

    赵父眼神亮了一下,“顾眠你快点救救我,我是你爸”。他连滚带爬的,滚到了顾眠的脚底下。

    “你信xxx。”

    一直额外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到赵父面前,拨弄了他胸前的吊坠。

    “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跑啊,你想探讨,咱们安全了再探讨!”

    “xxx……(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温和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小巷里。

    巷子很窄,顾眠就站在中央不紧不慢的读着,腿修长,皮鞋黑亮。

    赵父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从他身旁穿过。

    眼看身后仇家就要追上来,赵父跪在地上,低声下气想要求他让开。

    一道闪电将顾眠的脸照的清楚,他脸上挂着浅笑,却寒冷刺骨。

    “是你…!”赵父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了几步。

    “愿…不要宽恕你的罪过。”

    身后警鸣声大作,顾眠合上书,消失在雨夜中。

    顾宅。

    赵熙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这个点顾父已经睡下,她打算蹑手蹑脚的溜出门。

    手刚要握在门把手上,却一空。

    顾眠身上是一套新的浅色居家衣,还带着洗衣粉的香味。

    赵熙月让开了一条路,让大佬先进来。

    拉开隐藏隔间的收纳门,顾眠抱出了一套新被子,是浅黄色,微微偏点粉。

    拉上隔间门的声音,就和一声轻轻浅浅的掩门声重合了。

    他看见,床上甚至连一个细小皱纹都没有,就好像从未有人进来过一般。

    片刻,顾眠又把被子给塞回去了。

    次日清晨,电视里就播出了一个紧急新闻。

    赵氏诚业老板,赵志强被抓,涉及一起重大人事案件,证据确凿,情节极为恶劣,死刑,立即执行。

    直播里,现任最大股东三儿,焦急的在公众面前澄清:“赵志强根本就没有股份,他和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父被押走的时候,死瞪着俩大眼珠子,还上了新闻特写。

    赵熙月脸上没有多吃惊。

    毕竟她早就知道赵父坏事做尽最后会破产。

    不过在他破产之前,居然就被判了死刑,还是有点令人意外的。

    手机里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赵熙月接起电话:“你好。”

    “我是找了个机会才能给你打电话的。我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