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他师父替他反悔了。”

    史蒂芬:“……”

    黎安又低头看我:“可以吗?嘉图。”

    他的双眼诚恳的看着我,微微带着恳求。

    舞会上的毕业生们看完这出二男争一男的狗血好戏,纷纷表示大饱眼福,又觉得看得还不过瘾。于是他们大声高呼:“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史蒂芬无奈了:“嘿,你们说什么?那是我的舞伴!”

    毕业生中有人反馈:

    “那亚洲男孩儿已经陪你跳过一支舞了不是吗?”

    “我还看到你骚扰亚洲男孩儿了!你逼迫他,你亲了他!”

    史蒂芬怒了:“那是男人的情不自禁!我们喜欢主动出击!”

    “嘉图,答应师父吧,”黎安在我面前轻声诱哄着,“师父教你打cs,变成顶级高手,横扫大区的那种。”

    我低头轻笑,终于丢盔卸甲:“好吧,师父。不过说话要算话。”

    黎安心满意足的微笑,凑过头来吻我。

    我鉴于周围观看的人实在太多,有些抵触,所以躲了一躲。但黎安却没让我躲开。他揽住我的肩膀,侧过头,闭上眼,低垂着长睫毛就靠了过来。

    我只得张嘴迎接。

    顿时,整个舞会一片欢呼,人们雀跃的尖叫、吹口哨。

    也不知道他们在开心什么。

    史蒂芬懊恼极了,郁闷的后退两步,撞到一越南小伙。关键是,小伙挺帅。

    史蒂芬迅速撸了把头发,一扫阴霾,露出邪邪的微笑:“哦嗨,我是史蒂芬,你叫什么?”

    越南小伙:“咔加。”

    史蒂芬:“咔加,我可以请你喝饮料吗?”说着,揽着小伙远去。

    高中时候的我们,还很天真。那个毕业舞会,也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长大后的我们再也没有那时的无忧无虑,那时的纯粹。所以后来,每当生活缺乏光彩的时候,我就会躺下来,想想那一年,那一场舞会上,黎安恳求的目光。

    每当想起,心中就充满温暖。

    阴错阳差

    毕业舞会结束后,黎安实现诺言,带着我去医院看望黎妈妈。

    不过几周不见,黎妈妈显得十分虚弱。她娇小的身躯躺在病床上,合着眼沉睡,两颊瘦削青黄,看上去很不舒适。

    我惊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黎安的声音很沉重:“脑瘤恶化,她经常头痛头晕,每天都睡不着觉,只有靠打安定剂才能睡一小会儿。”

    我:“医生怎么说,可以切除那该死的脑瘤吗?”

    黎安:“压迫着脑神经,很难切除,手术成功率很低。”

    我侧头看黎安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还给黎妈妈动手术吗?”

    黎安坐到床头,温柔的抚摸母亲焦黄的头发:“如果不动手术就只能忍受这样的痛苦的话,是的。”

    我:“万一……”

    黎安轻声:“我说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让妈咪高兴。如果活在世上就是忍受痛苦,我宁愿她无知觉的离开。”

    沉默片刻,我又问:“黎妈妈知道她得了什么病了吗?”

    黎安摇头:“没告诉她。”

    我和黎安在黎妈妈的床头坐了一会儿,彼此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没过十分钟,黎妈妈就从睡梦中痛醒,睁开双眼。

    她看到黎安和我,嘴角微抬:“黎安,你带同学来看我吗?”

    黎安点头:“恩。妈妈,你好点了吗?”

    黎妈妈:“就是头疼,其他没什么。嘉图,你看上去气色很好,又壮了一些,这样很好。”

    我笑着靠近:“黎妈妈,想吃水果吗?我帮你削。”

    黎妈妈摇头:“不用了。嘉图,你不用上课吗?来看我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我:“不会。黎妈妈放心。”

    说完,我偷偷瞥了眼黎安。

    黎安收到我目光,沉吟片刻,突然对黎妈妈说:“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黎妈妈头痛的离开,扶着额头:“什么事?”

    “妈妈,我想请你准许我,和嘉图在一起。”黎安说出来了。

    我不自觉的挺直腰,屏息以待。

    “黎安,这是什么意思?妈妈不懂。”黎妈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