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师一指手下:“他睡着了。”

    我愣住了。

    仔细一看,黎安果然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耳畔,露出线条利落的后颈。睫毛底下是青色的一圈浮肿。

    我心里就好像被谁抓了一把。

    我看着黎安,低声问:“他怎么这么累?”

    发型师手下又开始动作,为黎安的头发做染烫:“做活动总是辛苦的。”

    我:“他昨晚几点睡的?”

    发型师:“凌晨才结束的活动。”

    我:“他吃的好么?”

    发型师耸肩:“你应该去问他的营养师。”

    我:“做活动这么累了都还不忘劈腿,真是天理不容,其心可诛。”

    发型师:“……”

    我摆摆手:“别瞪我,开个玩笑罢了。我对他的人品充满自信。”

    发型师:“……”

    我无视众人愤怒的眼光,信步走上去,蹲在黎安膝前,捏了捏他的手:“师父,醒醒。”

    黎安轻轻一动,双眼慢慢睁开。迷茫的瞪了我好一会儿,才皱起眉头:“嘉图?”

    我:“师父,还生我气么?”

    黎安原本还想说什么,赫然闭上嘴。

    我摇摇他的手:“师父,我有事和你谈。能让闲人退散一会儿么?”

    黎安看我:“在这里,你才是闲人。”

    我郑重道:“是极重要的事。人生大事。”

    黎安:“如果你是说教堂里的事,不必谈了。我收回我的邀请。”

    我摇他手:“别啊。有话好好说。”

    黎安:“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你不必说,你听我说。”我双目灼灼望定黎安,令他看到我的诚恳和坚持。

    黎安终于叹口气,一挥手,让闲人退散到屋外。

    黎安:“好了,你说吧。”

    我踟蹰半天,终于语重心长地说:“师父,你劈腿了。”

    黎安皱眉,抬手高声道:“发型师,回来!”

    我忙把他的手按下:“别别别,我这回好好说!师父,我昨天在纽约看到你的八卦绯闻,当下心如刀绞,五内具焚,魂飞魄散,神智全无,一口气从纽约开到洛杉矶来找你!看在我辛辛苦苦开车的份上,你就体谅下徒儿吧!”

    黎安:“你自己开的车?”

    我点头:“千真万确。”

    黎安:“开一夜,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我严肃:“身强体壮。”

    黎安看我半天,勾了下唇角。冲我一招手:“上来,休息会儿。”

    我心中高兴,站起来,在黎安膝盖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动动臀部:“师父,骨头硬,不舒服。”

    黎安拍拍我屁股:“安分点。”

    我:“师父,我相信你不会劈腿。昨天看到新闻我就绝对不相信那是真的。”

    黎安笑了:“真的?”

    我:“我对你有信心。”

    黎安轻声道:“昨天我太累了,把那女孩儿当做了你,然后……”

    我一紧张,屁股就绷紧了:“你没对那女人作出什么很人道的事情吧?”

    黎安:“没有。一闻到味道,师父就知道她不是你。”

    我:“?”

    黎安搂过我的腰,把鼻子轻轻靠在我后颈:“你的味道,和她们不一样。”

    我皱眉:“师父,你到底闻过几个女孩儿的味道?”

    黎安:“对师父有信心?恩?”

    我一摆手:“去闻吧,去闻吧。哥不在乎。”

    黎安:“你从纽约千里迢迢赶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师父,我想跟你说。我想通了。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