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周穿过一堆花里胡哨的人堆,找了个稍微人少的角落,顺手拿了一块蛋糕,抬头瞧见了二楼宽敞的台子站了一行人。

    七八个胸肌撑涨黑色外衣的保镖,保镖中间围了三个人,最中心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一副祥和姿态,两边站着西装革履的中年老人,按卑躬屈膝的的动作,应该是管家。

    “欢迎大家参与活动。”其一管家拉了拉自己的领结,站直身姿手握话筒,“现在高礼先生有话要说。”

    那位轮椅老人便是高礼先生,他打扮得体,虽行动不便,但看起来容光焕发。

    高礼先生接住管家递过来的话筒,面色温润,声音具有满满的亲和力:“大家好,我是高礼。我知道大家为参与活动而来,现在我本人为大家详细介绍。”

    “我人老不行了,年龄到这里也要结束了,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曾经没有弥补错失,导致如今后悔莫及。”高礼先生说,“我爱过一个女子,我们因花相见相爱,但我没有珍惜,当我失去她后,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我想弥补,我想找回那种感觉。”

    “特此,请求大家帮助,我寻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土,寻找了全世界最独特的种子,我会分配给大家。”他补充,“希望大家尽自己力量种出初恋的花朵,让我感受到过去的回忆,我会亲自送人回家。”

    此关的要求一目了然,从话中的关键也都围绕着种花和初恋,高礼先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也是最关键的人物。

    只要种出花,玩家就可以通关。

    大厅人多眼杂,每个玩家都十分警惕,大多数玩家和方周一样,第一次与玩家们面对面,而且还是大批量的玩家。

    方周在人群中找不到裴远的位置,换了三处位置,查看各个视角都没有找到他,身上手机如同废铁,不支持任何操作。

    “在找我?”裴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漫不经心,“你行动少一点,小心被人盯上。”

    裴远一身休闲装扮外加一双运动鞋,额间的头发短了一截,脸干净笑起来还是那副不搭调。

    “刚刚高礼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方周问,“是不是种完花就能出去了?”

    “可能吧。”裴远无所谓的答,“多观察观察,少问。”

    高礼先生说完话,管家简单介绍了环境。这栋房子是个大型别墅,它的宽度不可估测,长度也不可计算,没有管家或者女仆带路是很难走出去的。

    别墅的房间无数,每位玩家一个人一间都住不满,房间装潢用得是最高级的材料,食物更是昂贵的食材,女仆也会提供满意并且放心的服务。

    每天会开三餐,早中晚都在大厅一起进行,其他时间会要求各个人精心培养出花,在这里还有门禁,十二点以后必须熄灯。

    玩家们大部分感叹这关游戏服务周到,也感叹自己穷了一辈子,终于有一天能过上如同富二代的生活,听到门禁的时候,大伙的感叹瞬间变成了不理解。

    管家最后告知了所有人,在天黑之前到别墅后边取花盆,再礼貌地鞠了个躬,祝福各位一定会成功后,推着高礼先生离开了大众视野。

    这场聚会随着音乐的起伏所开始,许多玩家端酒吃肉,互相交流着之前游戏里的苦闷,大多没有见过世面的游戏玩家,已经沉迷在吃喝玩乐中无法自拔。

    裴远拉着方周往左边走:“陪我上厕所。”

    方周脑子还没听明白这话,人已经被裴远拉走了。耳边除了dj音乐,就是一群人的吵闹声,也有玩家摸索着墙壁开始行动了。

    “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方周问,“你真的去上厕所?”

    “上厕所当然是幌子。”裴远拽他绕过圆柱,再绕向前面没有nc的过道,一路往前毫不犹豫,“我们先去后面拿盆栽。”

    “你熟悉这里?”方周见他自信地带自己穿梭,忍不住好奇,“你大脑是不是装了高德地图?”

    裴远笑了笑:“我刚刚从这边旋梯下来的,认真留意过,管家提到了位置是后面,这样绕应该能到后边。”

    “这一关玩家都是在一个范围。”方周说,“我第一次见,真的好多人。”

    “这种玩家大公开的关卡不少,不公开的关卡相对都很难,就像上一关。”裴远缓气,“我们现在知道的还少,即使知道也不能就此定论,先小心观察再拿花盆。”

    后边是个大院,大院连接过去有个篮球场,挨着篮球场不远处有个亭子,亭子门口站着十几个女仆,那些女仆们的衣服颜色各不同,正安静守里亭子里的一大堆花盆。

    大厅里活动的玩家不少,接二连三往亭子周围冒,但是没有人上前,都等谁上前去测试安不安全。

    大多数老手精打细算,清楚游戏套路的不安全,不敢就此浪费一次存档机会去冒险,纷纷猜测女仆们会做出什么动作。

    裴远和方周的位置比任何玩家都接近亭子,他们面前圆石柱正好挡住他们身体,头一偏就能看见亭子的一切情况。

    “怎么没人去?”方周不解,“我们去不去?”

    裴远皱了会眉:“现在就过去。”

    他俩正要行动,有人比他们抢先一步。来的人是个十七岁的小伙,模样干净,五官清纯,走路还蹦一蹦的。

    小伙蹦蹦跳跳在女仆门前面前停下,一脸笑嘻嘻地问:“姐姐,可以我一个花盆吗?”

    女仆们动作僵硬下来,红衣服的女仆拿起一个花盆,认真告诉他:“这土不可掀,种已经入土,只需浇水养出花,能做到吗?”

    小伙到也不怕,手指使劲揉了揉鼻子,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姐姐放心吧,我家种花的,我肯定能做到。”

    红女仆露出不协调的笑容,把花盆递给他:“那给你吧。”

    小伙笑眯眯道谢,抱着盆栽又蹦又跳的离开了。那些躲藏的老手们,一部分见如此仍不敢轻举妄动,另一部分已经争先恐后上前去拿花盆了。

    颜色不同的女仆们都轮流主动递花,每个女仆台词和动作都一样,等到玩家同意后,才把花盆双手递上。

    裴远停了脚步:“先继续认真观察情况,再过去。”

    方周立马同意:“行。”

    方周倒是没有想拿盆栽的过程中,会不会出现变故,或者是被女仆套路。他在乎只有女仆们统一的台词:泥土不可掀翻,种子已经入土,只用认真栽培出花。

    他觉得疑惑的是,为什么泥土不能掀?种花和种菜不都一样吗?不都时常需要翻翻土吗?

    方周想问裴远什么意思,裴远脸上的反应和表情都极为认真和严肃,让他不好打扰,怕裴远正在分析什么,然后被自己一句话给打断了。

    周围潜伏的玩家们多数都拿到了花盆,还在留意观察的老手们也忍不住要行动了,正是此时,也不知道拿到花盆的那位女性玩家,在还没有离开女仆们视线中时摔了一跤。

    女性玩家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一开始随意拿着花盆打算回房间,走路没注意踩到一颗石子,没稳住身子,更没有人帮忙扶住她,整个人当即摔在了地上。

    她膝盖被擦破了,花盆也划成弧线飞了出去,当场倒地,直接碎成两半,泥土松散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