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不吃这套,不在讲话打算等她自行离开。倒是方周露出几分疑惑,看向姑娘脸上的垂眼悲伤,进行了搭讪:“你玩过几次了啊?”

    她淡淡一笑,看了眼一眼方周的脸,唉声叹气:“我上一层差点就死了,我这是第三次。”

    “哦。”方周移开视线,没有感情的鼓励她,“那你加油。”

    她顺着话,开始反问:“你俩第几次?”

    “我们一样。”方周回答干脆,“第二次。”

    方周对女孩子的阴影还停留在朱雨那一刀,他打心里对女孩子产生了抗拒,进行了搭话后开始希望对方自行离开。

    结果对方没有,手拍自己的胸口上:“那可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行动,我叫柳瑟。”

    方周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委婉,便把请求化成目光,投递给裴远要一个结果,结果没想到裴远谦让又礼貌的露出标准笑容:“能和你这样美女行动,非常荣幸,我叫方远。”

    方周:“……”

    柳瑟没想到裴远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他刚刚想支开自己的语气非常直接,现在语气温柔很明显在拉拢自己,她心里嘀咕男人不仅俗还都是好忽悠的草包。

    柳瑟没注意方周几秒钟的拒绝,只是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期待方周像裴远那样礼貌介绍自己,但是看了好半天,方周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裴方。”方周纠结地喊出这个名字,心里一千种想揍死裴远的想法,他认为裴周不好听,只能换了叫法。

    两个人的行动变成了三个人,柳瑟交代了自己看过了说明书,现在是单人没有搭档,接触这个游戏是在浴缸里睡着了,醒来天就变了。

    裴远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模样,问了柳瑟几个单身一个人生活吗的问题,柳瑟也没有全都答,只是回复了三个问题。

    单身,今年二十四,职业是厨师。

    “我们观察完地形,可能会开始一一询问女仆情况。”裴远直言说了计划,“我个人感觉女仆会知道些什么。”

    方周迅速接话:“从那个女仆开始?”

    “进门第一个开始。”裴远推门而入,刻意关心柳瑟,“美女没意见吧?”

    柳瑟摇头:“一起行动已经很好了,怎么会有意见。”

    这个行动是非常天真的,他们在蓬蓬裙女仆门口中根本套不到任何一句话,女仆从头到尾都当做没有看见他们。

    一直到柳瑟和他们一一分开去问女仆,裴远才停止了浪费口舌,把还在继续问话的方周拉到墙一同靠着。

    “完全没有用。”方周想脱掉外套,又嫌拿在手里麻烦,“那些人那么疯狂,能有什么情况可以看的。”

    “大厅高台上还有花盆,很多玩家根本没有回房间放置,他们要么不知道女仆捏死过玩家,要么就是故意引导。”裴远拍了拍他的肩,“最开始大伙都不认识,身处一个空间有着不可避免的交流,那些醉酒状态的玩家是怎么去后院拿花盆的?”

    醉酒状态下的玩家意识模糊,每个人的酒品都不一样,更有人醉酒后会有很强的带动能力,这种人很容易被人趁人之危。

    能带着醉酒状态玩家去拿花盆,几乎要靠同一种状态下建立的临时信任,偏偏这么多数不来的玩家里最不缺少就是逼真演技。

    “故意把花盆带去大厅,故意的?”方周理解,“那不会把自己的花盆也一起搞凉吗?”

    “怎么可能,那些可不会赔了自己,他们可以借机上厕所带走自己的花盆,藏起来或者带回自己的房间。”裴远笑了笑,“这样可以送走一大堆人。”

    方周诧异:“这……太可怕了。”

    “还有更可怕的。”裴远认真地透过玻璃看过去,“这里可没有简单的人。”

    大厅的醉酒男,脸红到笑个不停,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拿起地上的钢棍,那是刚刚有人跳钢管舞找的钢棍,很长看起来重量不小。

    醉酒男扛起钢棍来了个大旋转,那些和他一样的玩家笑着躲闪,脸通红笑嘻嘻地骂他会玩,那钢棍经过一个旋转,直接砸在台子上的花盆,一个接一个地摇摇欲坠。

    他用力过猛将钢棍扔出去,直接把钢棍甩了上去,紧接着棍子打在花盆上,当即把全部花盆砸掉在了地上。

    一群醉酒人并没有慌张,高声举起手惊呼,夸赞对方玩得双截棍,直接啪啪打掉一堆东西。

    裴远把方周推背过去:“闭上眼,小孩子看了会有阴影的。”

    七个女仆很快出现在大厅,她们身上没有工具,个个妆容精致,整齐划一望向地上的花盆。

    七个人迅速找到花盆们的主人,在单手拎起他们的脖子,当即捏成了粉碎,他们求救和惊呼还有还后一丝喘息,都活生生被大厅的dj音乐掩盖。

    整个大厅瞬间血流成河,地板红得触目惊心,每个人女仆怎么干净来怎么干净离开,耳边除了刺耳的音乐,没有了一点刚刚醉酒玩家们的声音。

    第28章 七个女仆(下)

    除了他俩观看了血腥的场面外,躲在隐蔽处使用自己的工具一直关注情况的玩家,纷纷都冒了头。

    裴远能猜到的事情,那群老玩家自然明白,他们熟练的从各个角落里出来,再熟悉摸到另一个位置,一眨眼功夫人影已经没了。

    方周受到裴远强制拦截,自己没有亲眼见到那幕血腥场面,回头看见血液蔓延的大厅时,整个人感到无比反胃。

    此刻时间接近下午,别墅空间的天气被毫无热度的太阳光包围,大厅死掉的人无法计算,就算其中有超过常人能力的玩家,都无法算出刚刚前往普通层玩家具体是多少人。

    基础层往往游戏第一天的预告,按照老玩家们一贯思路来觉得,女仆们杀掉了没有保护好花盆的玩家,就不会再胡乱伤害保护花盆的玩家。

    因为基础层的nc和机关都不会全部打开,暂时解锁的警告是不要去损坏花盆就行,安心待过这一层,便可以在下一层快速找线索通过。

    但这并不是所有老玩家的看法,多数喜欢快速完成任务的‘时间’爱好者,会不计一切后果在基础层里达成目的。

    毕竟重置游戏没有公布过,不准玩家在基础层完成游戏通关,大多数人也都清楚,这很难,因为提供的线索起码隐藏了百分之七十。

    裴远注意到玩家们用道具翻墙爬楼到房顶去,这些人已经明目张胆地开始行动了,按照现在距离和猜测来看,裴远觉得他们八成去找了高礼先生。

    柳瑟回来的时候,刘海被汗水打湿,鼻尖冒汗,整个脸被光照出来还反光。她撑着膝盖,喘着急忙的气息:“刚刚好多人,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