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礼先生露出一脸欣慰:“我知道你一定行,要加入我们这顿烛光晚餐吗?我可以为你准备上好的牛排,当作感激。”

    “不必。”莫莉摇扇,“我那里还有一个小可爱,我想我需要回去照看他。”

    莫莉走了以后,场面再度安静了下来,这顿牛排吃了不到一会,高礼先生便丢了刀叉,他拿起一杯红酒走到女仆们面前,餐桌加上裴远和方周,算下来总共六个人。

    方周叉子险些掉地,心里忍不住骂人,这老头他妈的装瘸。

    高礼先生摇着杯子,围着女仆们绕,左边一圈右边一圈。他每走一步,都刻意把脚底在地面摩擦出声音,步调慢,餐桌上的女仆同步停止了刀叉,更不敢举起红酒杯。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多久,直到他故意摩擦出的脚步声突然停止,裴远稍稍留意他的方向,发现他站在方周的背后,方周正抬眼给他做表情,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接着,高礼先生把高脚杯高高举起,再故意倾斜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慢慢流出去,在空气中很快往下掉,滴在方周白嫩的肩膀上。再故意弯下身子,笑容暧昧:“八二年的拉菲,喜欢吗?”

    方周瞬间石化。裴远没反应过来,高礼先生抬起他那双,自认为有男人味的眼神,扫了一眼周围,再举起没有倒完的高脚杯,走到旁边的蓬蓬裙女仆身后:“他白净倒是白净,可惜不够美,宝贝儿我差点认错了。”

    女仆被他僵硬地拉起来,高礼先生的手游走到她的手臂和大腿,女仆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其余没有被选中的蓬蓬裙女仆,纷纷退出了高礼先生的房间,裴远见状迅速拉上了方周。

    方周很想骂人,又清楚一张口必死无疑。他理解了为什么裴远要故意化这么丑了,裴远瞄到身后的书架有几个玻璃瓶,里面是深红的液体,但是不能辨别那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们离开前,那个皮肤白皙的蓬蓬裙女仆,像棵快要被剥开的玉米,也明显看见她的裙子在疯狂的变大,变得更蓬,变得比雨伞还夸张。

    裴远上前套近乎:“姐姐刚来不懂事,为什么裙子会变大?”

    刚刚与他搭话的清瘦女仆并不意外,冷着脸小声告知他:“高礼先生喜欢讨论人体构造和肌肤纹理,他说每一位都能给他带来很大的收获,要撰写成书出版。”

    裴远:“那姐姐她们为什么会很害怕?”

    “其实是因为,先生在讨论过程,会让很多人身体不舒服,我和高礼先生的时候,我发现的身体会变得奇怪。”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别多想,我们不过是被标记了而已,你也别急,会到你的。”

    女仆僵硬笑了笑,回到了自己岗位,她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给他做了个提醒:“千万别惹莫莉老师生气,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裴远没再继续问了,而是感激了下她,带着方周迅速离开走廊。他俩离开时还算畅通,没有人围堵,也没有遇到多余的nc和刚刚见到的莫莉。

    “肌肤纹理?人体构造?这他妈骗鬼呢?这不就是骚扰吗?这个女仆有没有脑子?”方周憋着话,全吐了出来,“那高礼先生不就是变态吗?还七个老婆,我……”

    “好了。”裴远打断他,“有点复杂,我们先回去吧,我现在连时间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被nc抓到。”

    他们互相用泥抹着彼此,把衣服简单笼在身上,从‘无尽楼梯’下去了,抵达了属于自己的楼层后,方周第一个冲刺到了自己的房间,发现怎么扭也扭不动。

    “怎么回事?”方周问,“门禁到了?”

    裴远没说话,上前去扭门把,发现根本扭不动,用钥匙也打不开。正当他决定进入赵繁房间,翻窗进自己的屋里,他们的房间从里面打开了。

    黄色女仆和紫色女仆站在他们面前,各自拿了一把水果刀,脸上笑容恐怖又阴森,露出标准白净的牙齿,一副要生吃人的吓人模样。

    紫色女仆小碎步迈出一步,声音带有指责和颤抖,脸上瞬间转换成嘟囔,慢慢靠近方周:“我的孩子,你们去哪里了呢?怎么不在房间里?妈妈都找不到你。”

    方周一哆嗦,猛地退了一大步。

    黄色女仆跟在后边,温柔带着尖锐的笑声:“看看我的孩子,多么俊俏。”

    第36章 无法加载

    走廊没有其余玩家通行,走路自带回音,空旷又安静,裴远早意识到可能门禁已开启了。现在两个女仆站在门口,一脸诡异,手里的水果刀,随时都会刺向他们。

    他们没有存档,万一激怒了对方,必然要被刺个七孔流血。

    方周退得贴在了墙上,紫色女仆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方周考虑要不要一把推开她,再一鼓作气跑到楼下去,又清楚这样做后果非常严重,犹豫不定到满头大汗。

    紫色女仆停住了脚,在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紫手帕,擦拭着他的脸颊,冷硬声线夹带不协调的情感,像是在指责他:“坏孩子,坏孩子,真是个坏孩子。”

    方周被她擦脸的力道所心跳加速,一边忍着疼一边控制发软的双腿,双手紧贴墙壁整张赴死脸:“我打人贼重,别、别逼我动手。”

    黄色女仆没有紫色女仆那么凶,反倒把水果刀收进了自己的口袋,冷冰冰的脸上扯开笑容:“你们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妈妈会非常担心吗?”

    “我们出去玩,在别墅迷了路。”裴远进入角色,“我们摔了一跤,脸上的泥可以为我们作证。”

    黄色女仆看了看他的脸,忍不住叹息,把裴远拉进房间按在床沿坐下,再连忙冲紫色女仆的背影喊:“快进来,快进来。”

    他们房间布局完全变了,原本是沙发书架的地方,替换成了两个巨型的婴儿床,沙发旁边有一只大熊玩偶,房里数不尽的桶装奶粉和奶瓶。

    裴远波澜不惊:“你们要和我们一起住下?”

    “不会的,”黄色女仆摇头,开始调制奶粉,“我们不能住下,孩子我也很想陪你,但是先生不会允许的。”

    方周被紫色女仆推进房间,一把瘫倒在裴远旁边,忍不住接话:“为什么?”

    黄色女仆摇了摇头:“这不是你该问的。”

    从他们去高礼先生那里到现在,虽然没有查到裴远好奇的那三个问题,但还是有收获的。莫莉提过“夫人们”,这栋别墅除了她们七个优雅的女仆外,没有人能配得上夫人两个字。

    她们七个确定了是高礼先生的妻子,不过可能都是有名无份,毕竟红色女仆的日记提过,高礼没有兑现娶她的承诺。

    裴远想尝试向黄色女仆套话,机会难得,唯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全都回答。机会面前不可松懈,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裴远抬起眼眸,用一种‘我是孩子’的目光看过去,满满地哀求,“我可以知道吗?母亲。”

    他喊出母亲两个字,整个场景都安静了下来,黄色女仆调制奶粉的手僵在勺子上,她有些惊讶,眼睛瞪得很大,慢慢看向裴远,眼睛瞬间湿润成一片。

    方周惊了:“你喊她什么?你怎么回事?”

    黄色女仆的反应起了效果,她脸上表情恢复成正常女人的色调,可爱又乖巧站在原地,像是裴远真正母亲般,欣慰地抹了抹眼泪。

    “孩子你想知道什么?”黄色女仆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