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更是好奇,高礼先生最喜欢的夫人里,应该就是塔维了,才会让人种出所谓初恋的花出来。黄夫人又提过,她自从塔维的头发被莫莉老师割下,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那就不成立,七个夫人里其中一个是塔维。他又想到高礼先生的最开始一番说辞,也是游戏开始第一天,提到过自己没有珍惜,导致失去了。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意思,立马稳住心里的心思,看向塔维母亲:“谢谢你的招待,我们该走了。”

    方周明白意思,起身打算就往外走,裴远也慢慢跟在身后,他们们还没有出,塔维母亲快速跑在他们身后:“别急,我送你们出去。”

    “不用了,我……”方周话还没有说什么,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他的胸口,他抬起眼想说卧槽,旁边的裴远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们不该来找我。”她说,“不该给我带来麻烦。”

    方周感觉不到疼痛,莫名觉得闷,头昏沉眼皮一重,倒在了地上。

    ——他们回到了厕所,映入眼帘是白色的墙,身体完好无损,仿佛刚刚被塔维母亲刺杀是在做梦。

    “卧槽,她为什么杀我们?”方周纳闷,“前一秒不是好好的吗?”

    “她害怕我们去找塔维,那样会激怒到高礼先生,高礼先生可能会找她的麻烦。”裴远捂住脑门,“我们该去出去了。”

    “我觉得她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方周说,“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要是骗我们,她就不会杀我们了。”裴远说,“别说了,走吧。”

    裴远进行这一关之前没有兑换免疫效果,一直小心翼翼没敢弄伤自己,他觉得刚刚塔维母亲那一刀,刺得他后脑勺仿佛真有一个大口子。

    他们还没有回到大厅前,听到了尖锐的声音,像风又不像风,一下一下的,从左边到右边,窜起人胳膊的鸡皮疙瘩。

    “救命。”有人尖叫起来,“有鬼!有鬼!”

    裴远没顾方周抱紧手臂暗示离开的目光,按直觉迅速走上楼梯,看到二楼有一间门开着,地上血流成河。

    这个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有整耳欲聋的音乐响起,掩盖了所有的人声,以及吓人的颤动声。裴远没有走近,只见玩家满脸是血,甚至被咬坏了半张脸。

    他没打算救,就看到刚刚玩家口中的鬼崩了出来,它大的离谱,有很长的花干,很细也很长,长着一朵粉色的花,花瓣非常大,它的花蕊也出奇的让人惊悚。

    那是一张人脸,有鼻子有眼,还有一个血口大盆的眼睛,脸青到发黑,眼珠子瞪的极圆,她似乎再对裴远笑,一直咯噔咯噔的挥舞着两片大叶子。

    裴远血液倒流,那张脸怎么看都熟悉,那正是他刚刚在塔维母亲的房子里,看见的合影里塔维的模样。

    第42章 倒数第三章

    那花张开大嘴往裴远崩过来,两片大叶子像双手不停摆力,迫不及待渴望吃掉眼前人的头颅。

    裴远迈开步伐往反方向跑,冲还没有上楼梯的方周喊:“快跑!”

    他这一声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走廊竟开始发生抖动,在震耳欲聋的声音里掀起短暂的风浪。他的左边右边上边都能听到“噔噔噔”的声音,那是花盆蹦跶的砸地声,从它们蹦跳的旋律来看,起码是一大群。

    身后的女鬼仿佛看见了新的目标,它转移了方向往方周的位置而去,本来没听清裴远什么意思的他,被女鬼吓得灵魂差点出窍,掉头就往外跑。

    裴远没有了女鬼的追赶,但也能感觉眼前有另外的花盆女鬼正在靠近,声音急促,蹦蹦跳跳正在往这边走。

    二楼很少有玩家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条件不允许,这么门的材质都和别的不同,他随手推开一间门,观察屋里的情况。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佣人房,也看得出是女仆睡觉的地方,简单的桌子、椅子和衣柜,他不知道外边情形如何,里面躲进了柜子里。

    他的耳边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刚刚确实被女鬼吓到了。这和他的想法一样,最开始进入游戏就有提到,高礼先生悔不当初,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如今没有后悔药,只能渴望大家为他种出初恋的花朵。

    黄夫人提过,塔维是被莫莉带走的,但是莫莉又是高礼先生的部下。高礼先生的做法非常丧心病狂,他对待每一个人都一样,正如塔维母亲说所,他们都只是一片花瓣。

    种种迹象说明,塔维已经死了。她在高礼先生眼里不是一片花瓣,而是一朵花。管家说塔维还在别墅里,但现在已经进入了两层,都没有见过塔维。

    而这些花为什么长出来的脸,都是塔维的样子,它还会张开血口大盆,并不见多么初恋,反而宁人寒颤。

    他刚想到这里,开门声把他吸引了。裴远立马捂嘴控制呼吸,保持动作开始一动不动,这个衣柜很窄,里面衣服都透着一股香淡的奶气,看不见外边,只能听声音。

    对方进来后关了门,似乎走到桌子面前,用打火机点燃了什么,再接着拉开了椅子,一阵窸窸窣窣后,她又出了门。

    裴远没动,一直等外边彻底没声了,才慢慢放松开,他控制了会心态,推开了衣柜出去。房间的采光不好,他只能走近才能发现,桌子上有一把红色的剪刀,还有一副眼镜。

    他再次退回了衣柜,将衣服一件一件盖在自己身上,努力憋气。对于突然出现的剪刀和眼镜,裴远非常好奇,如果是玩家绝对不可能放东西在某某地,那样对自己不利,如果是nc那就奇怪了,是什么nc需要一把亮锃锃的红剪刀?

    对方回来后,脚步听出来不止一个人,另一个人似乎很熟,直接躺在了床上。红剪刀的主人发出冷硬的询问:“宝贝,母亲已经替你解决了后患,你不开心吗?”

    床上的人,撑起手表情满意:“母亲那里话,你替我杀掉了那个后患呀,还有一个呢。”

    裴远听着声音熟悉,猜到了是柳瑟。

    “好母亲呀,你不想做橙夫人啊,不想嫁给高礼先生?”柳瑟撒娇,“你最疼我了,她都不喜欢我,你也不帮忙?”

    对方一听就急了,但声音仍然不自然:“怎么会宝贝,你可是我最爱的宝贝。”

    柳瑟一听得逞了,立马扑倒“母亲”怀里不停撒娇,声音嗲声嗲气:“母亲真好,母亲真好。”

    柳瑟向来不喜欢自己主动找线索,她喜欢抢,用别人抢来的再占为己有。她心中有个王国,认为自己就是王,她喜欢支配人,但赵依依总是会打断她,反驳她。

    她见到裴远的时候,就打算逼近裴远了。一开始是觉得他好看,后来才发现他和方周没有那么蠢,一上钩就上钩了。再跟踪两个人的途中,她趴在方周房间的阳台上,听到了白家军和赵繁的争吵。

    赵繁想证明自己可以,没有白家军也是可以通关,不断在冲散理智的时候出去穿梭,柳瑟不知道他拿到了什么好线索,对他也产生了兴趣,更清楚的是,赵繁他没有存档机会了。

    她使用了很多方法,用合作的态度去邀请赵繁,也没到一天的时间,赵繁爽快的答应了,并且也准时赴了约。

    柳瑟觉得赵繁比裴远方周更草包,也没有打算让赵繁和赵依依去找个什么线索,随随便便指了个路,再送上听从自己的nc,就解决了一个麻烦。

    但是赵依依没死,第二天安然无恙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柳瑟都要好奇死她是怎么挣脱的,但赵依依没理她,并且叫她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