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也都傻了,但大多数玩家的游戏精神和心理素质也都高,没有引起恐慌和尖叫,即使有人吓得连连哆嗦,包着泪水也默默坐在一边不吭声。

    场面一下子凝固了。裴远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舞台,正当他猜测见面会后半场会不会是屠杀的时候,他口袋的小鸟钻出了脑袋,她圆溜溜格外可爱,没叫没把身体全部从口袋里挤出来,只是尖细地提醒:“危险,需要离开。”

    小鸟说完话立马钻了回去,裴远一听觉得自己的猜测真对了。因为鸟儿属于裴远们的房间,被带出来只有是在裴远们房间的玩家才能听到,这也包括不远处的画家。

    画家浑身一颤,非常害怕抱紧自己的手臂,他看向刚刚结交不久的新团队,毫不犹豫把刚刚听到的东西说了出去。

    团队的人半信半疑,脸上显得为难,其中一个人得知后,加大音量故意把这事重复了一遍。

    话一出口,周围听见的团队都警觉了起来。在玩家密集的观众席,最不缺就是自以为是、自以为很聪明的人,他们比较喜欢唱反调,这种人单纯混个厚脸皮,听什么都会主动成为第一个行动者。

    但他们行动不高调,纷纷弯着身体开始盘算着现在的处境,没人能准确说出这个游戏那些为何出现的游戏条件,包括裴远。爱出头的板寸男则觉得,无论在什么地方,最安全感的地方就是属于自身团体的房间。

    同伴觉得有理:“那我们怎么过去?”

    “这还不简单?”板寸头沾沾自喜,“你看啊,观众席的座位很高,我们半蹲着绕,在跑到那边冲进去不就好了吗?”

    他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团队的同意,因为板寸头就在裴远们后面,所以他们如何走路线又如何的计划,一字不差的进入了三个人的耳朵里。高中生面色沉静,看向裴远:“大哥哥,我们怎么办?”

    逃,肯定是要逃,但关键前提是要怎么逃,要是同样采取板寸头的计划,回到房间的概率会高一点。但如果不采取,那就是和主持人硬碰硬。

    “她还没有行动。”方周抢先说话,“我们先看看。”

    裴远发现方周说话很平静,虽然目光放在前边的座椅背上,但没有以前满脸不知所措的样子。这要是平时,他肯定脏话一出,直接逼问为什么不想办法,完全不会第一时间主动说等等、再看情况之类的话。

    高中生觉得没什么可观察的,她的想法和裴远想得差不多,如果不到关键时刻逃离,那么后半场就是对她们所有玩家的屠杀。光是各自心怀心思在想办法,板寸头的团队已经用这种计划到了自己们的房间。

    大家纷纷投去赞许的目光。板寸头露出他嘴里的金牙,一脸志在必得,同同伴们纷纷回到了房间。

    观众席接而连三开始用这种方式回房间,但都意外发现,舞台上的主持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多个团队都到达了自己的房间。

    “这广告时间有点过长啊。”方周说,“都不会出啥事情吗?”

    “我觉得后半场之所以会这么吓人,大概是因为现在也是在直播。”高中生接话,“我之前听我朋友说,有些网络节目会存在掺假,就是把最开始录好的视频,放在直播后,无缝连接让观众觉得那也是直播。”

    方周不懂行情,也没有深究。之前nc有提过晚上开始节目,但是没有提过什么时间结束,如果长时间都不会结束,那么说明他们观众,也是直播的一部分。

    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不过话却被裴远抢先说了:“刚刚直播的是网红,现在直播的是观众。”

    “所以我们怎么办?”方周又问。

    观众也就是他们玩家会受到nc的摆布,从最开始其他nc给的反应来看,玩家们的地位是尤其低,是可以被厌恶和嫌弃的。在场景不可缺少就是监控,玩家们都认为房间最安全,但都没有在意过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钥匙。如果nc有所有房间的钥匙的话,那也是可能的。

    裴远顾虑太多,他们没办法带着高中生去他们之前去的资料室,高中生没有辅助效果,身上还带着游戏支配的召唤意识。如果要带高中生去资料室,估计高中生会迷路。

    音响开始响起‘卡兹卡兹’地噪音,声音吵闹不行,刺了所有人的耳朵。声音不知道来自那里,里面穿着尖细的笑声,伴随者一只小鸟叫喊,台上的主持人用舌头舔了舔到,说道:“广告回来,让我们继续直播。”

    灯光没变,舞台没变,主持人也没变。暗的暗,黑的黑,气氛显得浓郁压抑,分分钟都在压住每个人的心情,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了什么——杀戮开始了。

    方周有点慌了,高中生也是。裴远面色平静的拉住两个人的手腕,缓了一口气:“我们一起跑,上三楼。”

    两个人也没办法,立马点头同意了。裴远清楚现在做什么都没有办法保全三个人,因为这关毫无预兆的游戏条件,让不少玩家心理会觉得抵触,因为怎么计划,都是在冒险。

    再加上裴远知道还有和钱波一样的电脑玩家,他就觉得更危险了。这不比方周经历那些关卡难度小,也不必其他游戏的nc弱,各种出其不意直接给你全部砸来,若是运气不好被砸中,那么再有几百个存档机会,都无济于事。

    大家在惊慌失措中散成一片,女玩家被压抑久了,直接抱头开始尖叫,吵得人本来不害怕都迅速奔跑,少数人在外跑,多数人往房间里去。

    裴远带着他俩上了三楼,边走边朝着黑黝黝的楼梯道上留意是否安全,高中生素质不低,一路上没吭声。她紧紧跟着方周,听到裴远轻声问她:“高虹有没有给你什么武器保命?”

    方周跟着裴远看向高中生,看着高中生小心翼翼掏出一只钢笔:“虹姐说这关很难,给了我迷烟笔,说是可以在危险的时候用。”

    “这东西不便宜,你这么相信我们?”裴远笑了个不正经,“不怕我们把你吃了?”

    方周:“……”

    高中生毫不犹豫的把笔递过去,摇了摇头:“虹姐这么信任你们,一定说明你们有过人之处,所以我也会相信你们。”

    方周接话:“那你这么相信我们,那你叫什么名字?”

    高中生沉默了半会,似乎也不打算说出来,裴远有眼力,拉一把方周:“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路都看不清楚。”方周没了刚刚观众席的冷静,露出胆怯的面容,“nc蹦出来得吓死人吧。”

    裴远指了指自己的口袋,一脸自信:“要不要我把我的鸟拿出来,给你摸摸,安慰安慰你?”

    方周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第75章 惊悚之夜(二)

    三人在黑漆漆的三楼瞎转,话题也逐渐因为气氛而沉默,高中生的听力敏感,一听到不对的动静就会伸手去拉一下裴远的衣襟,裴远不出声地看向她,再把目光投放在他们背后。

    方周被他们的反应搞得不敢离太远,更不敢往后看看有什么,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又看向脚下的瓷砖,学着去打量周遭一切情况。

    方周问他:“三楼安全吗?”

    “不安全。”裴远收回视线,非常诚实,“这个地方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了。”

    唯一安全的地方,他们俩去得了,但是高中生不行。裴远之所以走路缓慢,又小心翼翼摸着墙壁行走,就是为了能借着自己夜视力优势,看那些房间有没有出现门牌号。

    方周清楚现在生死擦肩的环节,胆小心理让寸步不离裴远身侧,他和高中生跟在裴远身后,看着裴远平静的换了一道门又一道门的触摸。

    “你是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