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干涩的想哭。

    第107章

    二楼的感觉比一楼更冷清,地面清晰可见方周的脸,屋子的主人似乎很爱干净,没有一处地方见灰。

    总共有三间房,一间比一间大,干净整洁,挑不出一点毛病。

    第三间房是最大的空间,面积夸张不说,无比奢侈,什么灯什么毯子,都在开口说话它的昂贵。床头有几瓶药,药名不是中文和英文,看不懂意思。

    书桌上散漫了一本红色的本子,笔搁在一旁,看样子是还没有写完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本子里面的字非常工整细致,每一张纸都饱含深情写满了自己的表达,偶尔是诗偶尔是日记又偶尔是抒情散文。

    方周不是很感兴趣,随手翻了翻,打算撤退出去。手没在意,胳膊碰到了旁边的书架,书架似乎有些脱胶,当即掉下来一个本子。

    本字是白色,里面文字写得少,有种随意的感觉。房间主人是个女人,有个刚满两岁的儿子,儿子刚学会走路,正嚷嚷着要喝奶。

    ——仍是渴望梅雨季,与他初见之时,他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回来。

    ——孩子就要长大了,越来越像他了,不知道他见到孩子会不会开心。

    ——他没有来。

    女人丈夫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也没有提到丈夫的名字,更没有提及思念和情感之后的内容。

    越往后翻内容越稀少,没过五篇会有一句话,而且话都一样。

    ——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

    直到最后一页内容是他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内容,没有任何文字描述。

    方周把本子放回书架,换了一圈屋内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关上了门。

    男雕像里的房间更是冰冷,没有温度没有痕迹,连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崭新的。客厅有台白色的电脑,电脑有密码打不开,抽屉里有个旧手机,手机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茶水间的桌子边有套羽毛球拍,没有用过,没有羽毛球。

    裴远里里外外观察了几遍一楼,又试过用方法解开那台电脑,但是破解程序复杂,一个代码错误,则攻破进度归零。

    他上了二楼,二楼像个巨大的会议室,黑板上还写着一些数学相关的课题,有只断开的粉笔。

    黑色的长桌子上躺着两本报告,报告内容特殊处理过看不懂意思,只有两张白纸的详细资料告知了能看清的文字。

    资料上是他的名字、身高、体重各种各样的身体信息。另一张是方周的,资料写得详细,唯独在人生轨迹这一栏空白,两个人还有相应的代号。

    他叫王后,方周叫王。

    裴远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代号?而且王后应该是女的吧?

    电视剧的绿植像真的一样,所有东西新的没有一点瑕疵,空荡、冰凉、无气味,仿佛没人居住过,没有人存在过。

    二楼有两间房,是二楼分割出来的面积,一左一右。左边是空荡荡的大床、家具、琳琅满目的书架,有金色的眼镜框,有台崭新同样需要密码解开的电脑。

    右边是衣帽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款式,所有质感都是奢侈品牌的面料,有的超过五位数的吊牌都没有剪。

    二楼的电脑比一楼好攻破,密码没有设置那么多复杂的程序困锁,但时间还是很漫长。

    裴远趁着电脑攻破进度,将屋内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屋子里属于个人物品很少,床头柜里躺着笔记本什么都没写,但里面卡着一张照片。

    三个人,一女两男。青涩、干净、穿着白大褂站在有霓虹灯倒影的河边,璀璨的烟花绽放在上空。

    电脑在此刻发出声音,提醒进度缓冲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裴远起身上前,认真等待了几秒,结果收到了却是攻略失败。

    裴远叹了口气,不再做斗争,大步流星决定离开这间屋子,没有线索也没有什么用。

    裴远刚走出门,电脑再次发出滴滴声,紧接着弹闪了下,让他的脚步制止了。

    方周离开屋子时,裴远已经站在外边等他了。裴远脸上没有一丝奇怪的表情,与往日一样,但对上视线,裴远表情又愣了下。

    “哭过了?”裴远摸了摸他的脸颊,见他不拒绝,又用手给他挂掉脸上的泥粉,“看见了什么?”

    方周别开脸,没说话。

    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出去。”

    离开山洞的办法就是跟随频率,裴远不想浪费时间,带着方周卡点踩点找准节奏,从洞里跑了出去。

    “你怎么发现的?”方周问,“这有什么技巧吗?”

    “这些气流在洞里会变成一股不是很大的风,风在十分钟后会刮起来,五分钟户消息。”裴远声音有点干涩,“跑不出去,我们就得重新回到山洞。”

    这不是他的言论,是高虹和尚秋秋讨论的结果,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可能是习惯了里面下降的温度,再次回到鬼镇的街道上,莫名觉得有点温热,没那么凉。

    眼前的是一片芦苇从,有河流水动的声音,周围以及是浓墨的黑色,诡异安静的房子。

    裴远和方周跨过芦苇地,来到了桥上,这里可以看清小半部分的房屋,修建在中心都比较大。

    “我们去了一趟书屋,”方周叹气,“等于白去了。”

    “谁说等于白去了?”裴远看着他,笑了笑,“也是有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