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他们休息,决定明天一同前去苟无的住所,事情拖不得,更不可能让事情发酵到后期解决,不然到时候又是一个大难度。

    小闺拉着温寒自己的房间,女孩子似乎有了什么悄悄话,轻声关上了门。

    本来小闺给裴远专门弄了房间,但裴远却边拉边拽着方周的房间。进了屋,灯也没电,黑灯瞎火的环境,方周感觉到裴远正在疯狂推他,直接一把把人推到了墙上了。

    “你有病?”方周问,“你大晚上不睡觉?”

    “你觉得该怎么改变历史?”裴远头抵着他的额头,“你有什么办法没?”

    “还没有想好,”方周推开他,“看温寒怎么与他交流。”

    方周又跟牛皮糖似的黏上去:“温寒只有辅助作用,真正作用应该是其他的人或者物品。”

    “真正的作用?”方周若有所思,“不过这些事情是始作俑者都是苟无吗?还有些事情不能急着确定。”

    “哦,你说的对。”

    “你说话就说话,挨我这么近干嘛。”方周推开他,“能不能站好?”

    “我怕你生气啊,”裴远娇柔着说,“你今天就不高兴。”

    “……”方周见他又重新弹回来,“你被女人同化了?”

    “倒是没有,”裴远认真说,“就是怕你生气。”

    “我生哪门子气?”

    “怕你嫉妒女人,”裴远十分不要脸,“嫉妒我对她们好。”

    方周:“……”

    裴远笑了笑:“我送他们的是礼物,送你的是我自己。”

    方周纳闷:“你能不能正常点吗……”

    “能。”裴远恢复正经,指了指床,“睡觉。”

    方周:“你没房?”

    “没有。”

    “……”

    “晚安。”

    “……”

    二早一起床,温寒和小闺已经准备好了物品。大家各自拿上东西准备出门。正好目睹大臣脸部憔悴回来,他手里拿着奏本,眼睛凹进去的周围一圈黑眼圈。

    “父亲。”小闺上前,“你这是那般?”

    “无事。”大臣朝方周走过来,“曾弹劾苟无的大臣,如今全都被收买,丞相已经私下起兵谋反了,皇帝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丞相已经全数收买了大臣们?”裴远有点诧异,“这么快?”

    温寒询问:“那苟无呢?”

    “苟无今日到没有多言,”大臣说,“一下朝,他急急忙忙走了。”

    剧情进展太快,简直措手不及。到当前的剧情来看,大臣被收买,很快朝廷皇帝之位就要让人了。

    而苟无必然是照老捞笔记里所写,偷偷溜出京城,改头换面换名换姓,娶妻生子。

    方周一想到这个,立马抬头看向裴远,裴远也看不出他的思绪:“我之前就想到了,但是没有确定。”

    苟无改头换面、娶妻生子这一系列的情况,一个人肯定做不到,但是身后有人就不一定了。能让他娶妻、能让他只需要改名字就能重新生活的人。

    只有一个。

    就是他背后哪只手——老捞。

    老捞这个人存在感不强烈,全程充当着背景里的配角,他栽培苟无供苟无读书,连赶考都帮助了。

    如今又是女儿的未婚夫,现在来看,大臣之前请求女儿帮助,被老捞拒绝是有原因的。

    裴远丢下原本该出门的物品:“我们要换个角度查。”

    当年鬼镇出事,大雪封镇的事情是件人人皆知的大事。居住在其的人口起码两千多户,几乎赶上京城的百信人口,被划分为除去京城外,最大的收容地。

    小闺的父亲当年还只是个新人,待在吏部处理些繁琐小事,后来实力脑力被丞相挖掘,升官加职成了朝廷大臣。

    那年的鬼镇大雪纷飞,进去的人出不来,出去的人也进不去,世界像开了个玩笑,什么雪珠雪球乒乒乓乓往里面落,那边风雪卷成一团。

    京城却安然无恙。

    记载当年的卷宗显示,老捞也就是温寒的父亲,曾是镇里的扎住兵,在那次抗灾里,扎住兵死了一大半,有的冻死有的冷死,甚至还有一些已经被冻成残废。

    而温寒的父亲,便是那个时候,扎住兵的领导者。

    没过多久,很多人都死了。还有的房子被刮飞了起来,在风雪里旋转,砸中别人家的房屋。

    直到老捞的妻子生孩子,将温寒生出那日,风雪停止,阳光突破云层,她的第一哭喊,像是某种唤醒。唤醒了一切的万物复苏,唤醒一切哭泣的人们。

    却没有唤醒自己的母亲。

    自那以后,鬼镇便与京城相断。当地知府询问朝廷大臣,才知皇帝并不喜欢那里,没有施出援手,更没有顾及平民百姓。

    那时候的鬼镇,便长久陷入无限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