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从房子里走出来,手腕挂着袋子,看样子像是要去丢垃圾一样。但她手里拿着把血淋淋的菜刀,脸上是夸张笑脸,皮肤白如纸,嘴巴很红,黑色的长裙,黑皮鞋周围沾染了血迹。

    她另一只手拿着人类的内脏,那器官是被砍下来的,十分恶心,血水不停往下滴答,刚在房子里肯定对人进行了暴力解剖。

    “怎么了亲爱的。”神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怎么站着不……”

    当对上神父的眼神,方周能察觉到神父眼里的惊慌和诧异,神父表情管理非常到位,立马恢复如常。

    一切如同静止,蒙面女依旧带着面具,光是看她那双面具下瞳孔漆黑的眼睛,都震慑出她的死亡气场。

    “跑!”裴远抓了抓方周,再单手抗住小姑娘,往黑森林里冲,“不要回头!”

    刚刚的时间里,他们的模样已经被蒙面女记住,他们不逃肯定会被沙袋奥,逃还能缓冲时间。

    “往左边。”小姑娘指路,“左边一直跑。”

    裴远没有听她说话,继续向前,另一手也不闲着,偶尔拉拉方周,他们一直跑仿佛跑不到尽头,体力也渐渐下降。

    “爸!”小姑娘急了,“生死关头,信我一回。”

    小姑娘瞳孔很亮,小脸没有一点恐慌,唯有眼神里那股真诚在不断传递。

    裴远听了她的话,往左边一直跑,发现前面是一条又深又暗的森林小道,与刚才不同,总感觉前面有什么,欲望强烈,好似磁铁吸力。

    映入眼帘是庄园的后花园,之前方周和小姑娘进来的门已经被砍烂成木片,地上凌乱的黑色脚印,而庄园诡异的安静。

    裴远找到一间隐蔽的房间,研究建筑的真实性,担心误入了某个险境。四周的墙结实牢固,肉感的疼痛也证明一切不是梦境,不真实的感觉还是强烈。

    小姑娘摊开书,靠在墙上,盯着纸页陷入了短暂沉默。

    “你们在那间屋子里看见过什么?”裴远问,“或者触发了什么?”

    方周接收到裴远视线,有点莫名其妙:“我还不是一直跟你的吗?”

    裴远炸了眨眼,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抬起头来:“他真的失忆了?”

    裴远没有说话,继续沉默,回想书里的内容和游戏人物。

    “你怎么不问我。”小姑娘脸色浮起一丝茫然,“我也跟他一块的啊。”

    裴远瞄了她一眼。

    “你不信任我!”小姑娘抬起脸。

    “你信任我?”裴远说,“不怕我是坏人?”

    小姑娘能分辩好与坏,眼前的裴远只能算她游戏生涯里的过客,完全没有扯不到一块,但让她感觉很亲切和尊重人。

    “你要是真的坏人,”小姑娘说,“你刚刚就不会先抱我了。”

    裴远笑了笑,也没想真从小姑娘嘴里套出什么,不过她低头抿嘴的表情倒是可爱。

    裴远:“你叫什么名字?”

    “冯佳佳。”小姑娘接话,“冯是点水加个马,两个佳是佳洁士的佳。”

    裴远:“嗯,我叫……”

    “那你为什么又拿走了书?”方周厉声打断,“我叫铁牛,他叫铁柱。”

    冯佳佳瞪了一眼方周:“你又开始你的偶像剧了是吗?”

    冯佳佳能感觉到方周的异常,完全跟在神父家时不一样。她一开始就察觉到裴远和方周的关系密切,裴远担忧的神色,到方周失忆后的情绪,仿佛有着什么秘密。

    方周自然不能接受被小孩怼:“我跟你很熟?”

    冯佳佳:“……”

    三个人待了一段,冯佳佳把房子里的事情告诉了裴远,只提供了一半的情报。按这些剧情拼凑,游戏里认定的是反派是神父,神父自己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地位仍是没有变化,那么错一定都给了女方承受。

    冯佳佳认为,婚姻里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么问题不一定都是女方,神父家里有了蒙面女的东西,说明他们早就好上了,否则不可能进度快到已经搬东西了。

    “不过有个很好奇。”冯佳佳问,“我在神父家客厅看到了很多鞭子,干什么的?”

    方周:“那肯定……”

    “结婚用来吹蜡烛的。”裴远打断,一本正经回答,“是一种特殊的婚礼。”

    冯佳佳似懂非懂:“哦,这样啊。”

    方周:“……”

    “有些事情我没有得到证实”裴远说,“我一会会返回过去,你们待在这里。”

    “回到刚刚那座房子?”方周问,“我们一起去,先存档?”

    黑森林笼罩了一层雾,是股浓郁的烧焦味,还伴着一股酸气。前方阴森森扭动的树丛,在短时间内丧失了三个人的视觉和判断力。

    三个人像是三头苍蝇般,来回在里面走,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小姑娘带头往前探路,她身板小可以看见前面有些什么情况。

    “木一听力好。”方周感叹,“可惜没一路。”

    “我听力也不错啊。”冯佳佳昂起小脸,“我也能听见四面八方的声音。”

    “谁不能听见四面八方的声音?”方周听笑了,“耳朵又没聋。”

    “爸!”冯佳佳嘟囔,“你看他,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