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啊。”方周抽了口烟,“这里谁不缺蜡烛?”

    老人家抿了抿嘴,目光几秒紧张,驼背直立起来。他满脸岁月的痕迹,双眼混浊,无论大爷挂上什么表情,都有着深深仇视感。

    老人家冷哼:“那有怎么样?”

    “我早年跟我哥哥出去工作,在一家蜡烛厂工作,后来老板跑路,留下来一大批货物。”方周说,“那匹货物没人要,我和我哥把他运回来过,如今家乡有难,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想着和父老乡亲谈谈。”

    老人家冷笑:“谁知道,你们说得真假?”

    “大爷,你想想看啊,这里已经没有白天了,没有电源,最缺少不是食物和水源,是光亮。”方周踩灭烟,“那家面食叔叔跟我说了,这里的情况很糟糕,他订了我很多的蜡烛,我现在手上还有一箱。”

    白家军注意到,老人家动摇的神情。

    “那你为何要……”

    “我是注意到大爷身体,即使风雨无阻都不曾放弃过开业,比我这些年轻人还要努力生活,我十分佩服。”方周赞口不绝,“如今已经不能出去,看见你,我总能想起我那身体较弱而坚持下田的父亲……”

    老人家半信半疑:“我可以要你那一箱蜡烛,但我要见货。”

    “货源不在这片范围。”方周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或者,我给你带过来。”

    “行啊。”老人家笑,“只要你拿过来,我就给钱。”

    -走出老人家的店,两个人头也不回往面食店去。一路上可以看见不少店已经开业了,每家情况,方周也见过了,生意没几家好。

    “我上哪给他货?”白家军问,“难不成去偷吗?”

    “不用。”方周说,“跟这些人聊聊就行。”

    白家军明白了:“你这样说,万一他们集体反过来咬你怎么办?”

    方周笑了笑:“不要这么信任这里nc之间的信任。”

    店铺都开设到路灯这一段,顾客比例与开店是两个极端,很多店直接夭折,但奇怪没有客人的店依旧开业,蜡烛似乎永远用不完一般。

    面食店内难得有客人,老板还送了顾客一份小菜。方周和白家军还没坐下,先开口问:“这里有什么吃的?”

    “除了蛋糕,我们这里什么都做。”老板笑着,“请问想吃什么?”

    方周认真想了想:“没想好,先给我们两杯水吧,再考虑吃什么。”

    “……”面食老板面色带笑,“请坐。”

    白家军心领方周丢过来的颜色,故意撞上桌子,当即摔在了地上。把正吃饭的顾客吓了一跳,方周急忙上去扶。那顾客指着被吓掉的包子,十分气愤。

    面食老板见状,丢下装水杯子连忙过来。

    “你是不是有病?”顾客被激怒了,“你赔钱给我!”

    白家军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周急忙把包里那根没用完的蜡烛给他,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生气,我哥哥不故意的。”

    对方瞧见后,还真就不生气了。

    “敢问你们……”面食老板欲言又止,“……可是本地人?”

    “是的,早年在外,一直干工厂,回来也没事干。”白家军顺势坐下,“腿老风寒了,近些年也有问题,时不时撞上容易摔倒了。”

    “实在不好意思。”方周道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不碍事,不碍事。”面食老板摆手,连忙倒水,“看来二位是要做大生意的人啊。”

    “没有没有,不敢当。”白家军摇头,“只是最近想盘点生意做。”

    面食老板来了兴趣:“做何生意?”

    “不瞒你说,我和我弟在外工作,干得那家工厂倒闭了,倒闭之后,里面有整整十箱蜡烛,本来也没打算用,寄回来了。”白家军微微摇头,满眼贪婪,“这可不,找到人要了。”

    面食老板睁大眼睛,连忙询问:“你卖给了谁?这方圆几十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白家军笑了笑,一副无所谓:“哦,快餐那大爷。”

    老板愣住了,表情十分微妙:“他全要了?”

    白家军:“那可不,老爽快了。”

    屋内随着话题,老板的疑问快让白家军坐不住了,这个时候的门外飞速闪过一个身影。方周月光一撇,喝水式笑了出来,为了蜡烛的真实性,白家军几乎变向把老头说成想私吞的意思,本来就震惊的老板相当气愤。

    面食老板请求他俩,不要把蜡烛卖给那老头,蜡烛是珍有物。

    “这可不行,蜡烛可是说好的,那老头脾气可不好了,当时可说了这蜡烛不准转让给其他人,更不允许不卖。”白家军说,“我也不敢招惹他。”

    面食老板面色凝固,认为方周和白家军可能是被老头洗脑了,他顾不得其他的问题,只能极力劝阻:“这蜡烛不能给他!”

    “他要是抢去了怎么办?”方周插嘴,“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要的东西,我们也没办法不给啊。”

    白家军也唉声叹气:“他一早就看上了,我们能赚钱也是好事。”

    面食老板表情更难看了。

    “是啊。”方周煽风点火,“大爷似乎很喜欢红色,而且地点大爷也清楚,可能会拿去做红蜡……”

    面食老板眼睛血红,当即冲了出去。

    至于原因,想必是被激怒了。

    店门没关,风鱼贯而入。白家军撑着脸,嫌弃:“这是自来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