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湖分南门和北门的区域,南门树多,汇聚的情侣更多,北门靠近沙滩和一些休息店,人也不少。

    方周在北门遇见了自己的分身,他真吃着东西,脸上无比郁闷。好奇原因,坐在隔壁卓的方周借了休息休息没有点餐的话,糊弄完服务员,重心全在分身上。

    分身正在打电话,语气颇有不满:“不要再说了,真的,我我不想听。”

    对方说什么听不见,但看口气和表情,估计是什么仇人。不到半小时,仇人登场了,裴远分身拿着手机跑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生气了吗?”裴远分身问,“你也答应了,为什么要反悔?”

    方周分身突然一肚子火:“我等了你两个小时,有你打电话求婚的?”

    方周:“……”

    “公司临时有事。”裴远分身说,“没有不想给你惊吓,今晚再来一次?”

    “不来。”

    “再来一次。”裴远分身,“好不好?”

    “……”

    方周很是无语,站在旁人的角度多少都受不了两人的腻歪,何况裴远居然像个女人一样撒娇哄他,自己则像个傻子似的,一直闹脾气。

    分身怎么这么多脾气闹?矫情,太矫情了。

    矫情的分身最终还是被裴远哄着去了南门,方周没有跟上去,在北门和南门转了一圈,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机制和陷阱,环境太放松了,根本没什么还警惕的。

    在北门的椰子树边遇见救生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要有牢固的感情,大家都不会分别了。”男人自顾自说起话,“抽烟吗?”

    方周熟练接过烟,再凑了男人的打火机,轻轻吐了口眼圈,说了句谢谢。

    “你是哪里人?”男人问话,“南方人还是北方?”

    方周吐烟圈:“南方。”

    “我也是南方人。”男人说,“妻子也是南方人。”

    “那挺巧。”方周说,“缘分。”

    两人一同看了夕阳,世界很美,漂亮的球落入海底,回到男人屋子,男人给了方周一罐啤酒,啤酒是冰冻过的,喝起来很舒服。

    男人时不时会提起自己的心爱的妻子,这里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地方,特殊到无论如何都想要寻找过去浪漫的蛛丝马迹。

    时间太长了,导致他把这里都无法和妻子联系在一起。

    “你这里多久了?”方周问,“你看起来似乎一段时间了。”

    男人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记不得了,已经很久了。”

    方周饮下最后一口,目光见明亮的天空,风吹过他的刘海:“月亮真圆啊。”

    男人抬起头,凝望着圆月。

    ……

    第二早的天气阴了,但不影响海滩继续玩耍,方周再一次遇见了裴远分身,他穿着西装和外套站在海边。

    他的背影和样子都非常沧桑,似乎经历了很多一样。

    方周在好奇心指使下,同他去了南门,他在南门最边上租了船,船都很小,只能做一个人,并且还是限时。

    裴远分身的状态完全就是三十岁的形象,完全没有昨日的稚嫩,脸上堆积了疲惫和稳重。

    还问了不少路人才到租船的地方,很明显是第一次到这里。租船的人少,原因是价格贵,方周用浑身上下的钱租了船,缓缓划动在河岸。

    他和裴远分身的船中间隔绝一个陌生船只,上面是女人正在用相机拍摄环境,看起来是专业的。

    等到方周临近到女人身边,女人正好举起相机拍摄裴远分身的背影,结果船突然颠了下,导致她吓了一跳,图也糊了。

    “哎呀!”她叫了一声,“背影给拍糊了。”

    方周正想借女孩子的相机看看,身后突然一个阻力,还没等开口,船直接掀翻,整个坠入海水中。

    熟悉感觉,他仿佛排练过千百回,每次睡觉也好做梦也好,都有这样的场面,意识被完全吞噬干净,眼睛也没办法睁开。

    醒来时,他眼前的人是救生员,海水吹过他的身体,咳嗽到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你醒了?”男人把毛巾给他,“怎么样?”

    “没事。”方周用力咳嗽,“只是有头疼。”

    “南门救生员把你捞上来了,”男人拍他的肩膀,“你差点断气了。”

    方周:“……谢谢。”

    他的眼尾被咳得发红,打了五下干呕,终于疏通了喉咙,等他不咳嗽了,才发现原本吵闹的海滩,突然安静。

    “是不是感受到了难受和痛苦?”男人问,“是不是真的经历了次死亡?”

    方周抬起疲惫的眼里,不明所以望着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男人蹲在身,用手指弹了方周的额头,“重置游戏,正式开始。”

    他还补充:“结下来,你所经历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真实的。”

    方周瞪大眼睛看向男人,男人反而微微笑,把食指抵在唇边,轻轻一吹,打开某种机关般,一切感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