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呼呼地坐回位置上,跟赵研博一起问候绿毛龟全小区。

    由于双方比分持平,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所以第三节 比赛打的异常激烈,看台上观众的心被提到嗓子眼,呐喊声一层高过一层。

    “回防!”郑文武喊。

    大高个带球,前面孟越和赵研博的防守有点难突破,他把球一扔传给了绿毛龟。

    绿毛龟一个转身,越过了郑文武,前面已没有防守,他正准备三步上篮,后方突然竖起一片阴影,只听“砰——”的一声。

    叶空直接从后面给他来了个大锅盖,力道即强势又不讲道理。

    绿毛龟吓的差点坐在地上,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叶空蔑视的眼神。

    黑亮的眸子仿佛在说:我看你还跳个几把。

    “操,等着。”绿毛龟低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拉开的比分越来越大,只要叶空和夏辞在场,两人配合的太好,火焱队扭转败局的机会十分渺茫。

    比赛进行到最后三分钟,孟越带球上篮,突然腰部被人用肘部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在地上。

    裁判哨声响起的同时,夏辞一脚揣在绿毛龟身上,“玩你妈的阴招!”

    孟越左腿踝关节扭伤,无法再进行比赛,夏辞和绿毛龟因为恶意犯规,直接被判下场。

    场上的局势瞬息变换,看台上的观众们都看呆了,许译朋友的队伍之前遇到过火焱队,同样的套路,恶意犯规换掉对面一个主力,剩下顺风形势的交给队友来发挥。

    很明显这把绿毛龟血赚,孟越和夏辞下场,对于西瓜队的后续比赛很不利。

    “我带越子去医务室,”夏辞把孟越搀起来,临走之前对叶空说:“好好发挥,等你们的好消息。”

    叶空点点头:“早点回来。”

    两人出了体育馆,孟越一瘸一拐地颠着,余光瞥见夏辞的神情凝重,于是挑个话题打趣道:“说好不跟一颗老鼠屎计较的呢?”

    夏辞侧头看了孟越一眼,如果他早知道绿毛龟会用这种阴招,第一节 比赛的时候他就应该和这颗老鼠屎计较的。

    见夏辞没回答,孟越拍了拍他的肩,缓声说:“你还是跟原来一样......”

    夏辞微愣,没有接话。

    “朋友一有什么困难,你就会挡在前面,”孟越说,“小时候跟隔壁二狗打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因为很久没正常联系,你刚回城南的时候......”孟越顿了顿,“我还在担心我们会产生距离,最起码关系不会像以前那样铁,现在看来,嘿嘿,是我想太多了。”

    这个问题夏辞也担心过。

    距离是一把很利的尖刀,它能轻而易举地把感情分割的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回来。它也能毫无预兆地戳进你空荡的内心,剥出你那漫无边际的孤独感。

    最好的朋友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种失落,想都不敢想。

    “你为啥不说话?”孟越在夏辞眼前挥了挥手,“是不是我说的太感人,你无言以对了?”

    “感个屁,你想太多,”夏辞打开他的手,“我是被你矫情到了。”

    孟越笑笑,“哪里矫情了,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夏辞说,“我们是对着西游记里的观音菩萨拜过把子的。”

    “卧槽!你还记着呐!那时候我们真的是傻的冒泡,”孟越笑的左脚跺地,紧接着哎呦一声,差点痛出眼泪。

    夏辞:“滚,那是你傻。”

    孟越:“滚,你才傻。”

    ......

    “滚”了一百多个回合,两人一路互骂到了医务室。

    篮球赛场上,没了绿毛龟的添乱,再加上两个候补的配合,西瓜队一路高歌猛进,把火焱队压的完全没了气焰。

    看台上的观众此时也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火焱队失去了比分也失去了民心,得不偿失又自食恶果。

    比赛计时结束,西瓜队以二十五分的绝对优势战胜火焱队,获得此次篮球赛的冠军。

    黄赫把横幅往场内一抛,大喊:“西瓜队万岁!!”

    掌声、欢呼声混杂着篮球再次入框坠地的声音响彻耳畔,此刻所有的荣耀和喜悦全部都归属于场上和场外享受竞技魅力的少年。

    大家嗨过一阵之后,叶空走到旁边给夏辞打了个电话,那边刚通几声,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

    几个西瓜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绿毛龟的脚一下一下地跺在红色的瓜瓤上,地上全是溅出来的汁液。

    看台上还没走的观众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站在上面一动不动,瞪大眼睛注视场内,仿佛在等待着下一场战斗。

    这西瓜是对面提早就准备好的,他们认定这场比赛是必胜的,赢了比赛之后,摔西瓜是给败方最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