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叔叔道:“国家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啊。你们听说了么,前天啊□□那个祸害保外就医的时候自杀了!不就是因为看到老百姓日子好过了,没人会再被她鼓动起来绝望了么。不然她牢都坐了十年了,这会儿来自杀?”

    众人的注意力立即从黎夏身上转移开了。黎夏欠多少债原本同他们也没多大关系。但□□这个祸害那是真祸害了大家伙不少年。说起来在场的老头、老太太那是个个义愤填膺。

    黎夏挑眉,这可真是一个很有历史年代感的名字啊!

    大嫂端着另一大钵浇头过来,看老头老太们激动的批判起了□□也有些惊讶。

    “走吧。”

    路上大嫂和黎夏说了头一晚把抄手包好放冰箱的事。

    黎夏道:“可以,不过只能今天包明天的。赶集你预备三百个,平时二百个。有调整我告诉你。”

    “好!”

    等三个人回来的时候,老头老太太们已经聊到最近粮油提价的事。

    这是今天‘五一节’中央红头文件下发的通知,这个和黎夏切身相关。

    面粉一斤涨了一毛一,以至于蒋家的面每把涨了一毛。黎夏每天的成本提高了两块。

    而且,国家给予居民一定补助,她这个个体户享受不到且影响最大。

    但是均摊到每碗面就几分钱,所以她也没有提价。

    老头老太太们已经从谷贱伤农,说到农村青壮跑去沿海打工之类的话题了。因为有补助,所以他们对粮油涨价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现在涨价的不单是粮油。

    接下来接连两天都是晴天,黎竣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提前吃了晚饭就骑车去收花了。

    六十斤花对他来说小意思。但这个点正是最热的时候,柏油马路边上甚至都有些晒化了。

    黎竣六点半回来的时候自然是一脸晒得通红,汗流浃背。

    黎夏已经洗过澡了,穿一条连衣裙坐在地坝的藤架下乘凉,湿头发披在脑后。

    表姨本来就跟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黎夏替她收拾了渣男就更是把她照顾得周到了。

    床上的铺笼罩她二十来天就要给黎夏洗换一次,连她日常穿在外面的衣服都每天理了去洗。

    所以黎夏平常除了厨房必须她上手的事儿,旁的一概不做。比在家里住着时还舒坦呢。

    这会儿看到二哥的汗衫都被汗湿后贴在背脊上,她想到前世狼狈的自己。

    所以,走前一步确实是大有好处的。

    她摇着扇子回去看热闹。就只是看热闹,没打算动手帮忙。家里人手很充足。

    二哥坐在屋檐下摇着大蒲扇歇气。大嫂,二嫂都动起来了。

    二嫂给邻居称花。她在供销社是糖果专柜的,称惯了秤。

    大嫂就在一旁做记录。

    过一会儿,她们还要去别人家里看看他们做得标不标准。

    不过,有个一两回大家就都知道了。

    有个邻居道:“要是夏夏那里有电视,我们大家伙就一起到你那边去做了。又有现成的桌椅,大家一起看着电视还能边聊天边摘花。”

    黎夏那里还真能把所有人都容纳了,不过她没接这个话茬。

    这么热烘烘的天,谁会想一堆人挤在自己家啊?

    她还得提供风扇、蚊香、茶水。又不是她的生意!

    哥嫂也知道这个要求不可能实现。是他们欠黎夏人情,又不是黎夏欠他们的。

    黎家的地坝里热热闹闹的,十几个人聚在这里。等前头的人走差不多了,其他邻居在自家门口张望一下,再穿着拖鞋、端着干净撮箕过来。

    黎家正好在两条巷子的交汇点上,三个方向都有人往这里走。

    六十斤花,三十户人家几分钟就分了下去。干活的人多,花少,比前世的黎夏显得有效率多了。

    黎竣私下还问过老头老太要不要分两斤去摘。

    黎夏妈撇嘴道:“两个小时才两块钱,我懒得。”

    她推磨半小时,一天能挣四五块呢。不过要是卖豆浆之前有这样的活儿,她肯定会很积极地端着撮箕开工的。

    黎会计自然也不会做这种手工活。他有退休工资的。

    而且,如今黎夏的收入很好。儿子、媳妇这么一弄也在一起往好了奔。他做这个干什么?

    他闲着没事的时候算了算。黎夏一年的收入一万二到一万五,往后还可能更多。

    老大、老大媳妇工资加起来两百多,两份外快加起来也是两百多。一年有六千!

    老二和老二媳妇比这个数略多点,算七千吧。

    他退休工资一百八十多,老伴卖豆浆一百二三。

    他们家的家庭年收入有三万!

    刚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黎会计自己都吓了一跳。一年四套房是什么概念?

    虽然黎夏这么搞起来,他不再是家里收入最高的,说话的分量好像也不再像从前那么重。

    但儿女有出息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