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

    彭志杰他爸小声对女儿道:“我还没找到厕所。他们就给我指的这个方向,走出去没看到。”

    “那你坐着,我去问问。同志,劳烦你帮我看着我爸一会儿。”

    黎夏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行啊。彭叔叔,你坐吧。彭姐,我叫黎夏,你直接喊我名字好了。”

    “我叫彭志歆。”彭志歆一边扶她爸坐下一边道。

    彭志歆遇到个她弟的熟人,安心把她爸交托了,然后去找厕所。

    黎夏知道彭爸爸内急,笑笑当打招呼也没多说话,就安安静静坐着。

    检查室的门打开,表姨走出来。

    “夏夏,你再等会儿,我先去下厕所。然后再去做下一个检查。”

    黎夏道:“那你等会儿,刚彭姐去问厕所在哪了。”

    过了一分钟,彭志歆回来了。表姨从她口中问到厕所的方位先过去。

    彭志歆道:“黎夏,你坐下午那趟车回去吗?”

    “是啊,下午四点那趟。”

    “我们也是,那回见啊。”

    走远了,彭爸爸问闺女,“你回头打电话问问你弟跟这个小黎熟不熟啊?”

    “我平白无故问这干嘛?顺口提一下今天遇上了就是啊。”

    彭爸爸道:“我就怕他在那灯红酒绿的地方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又或者一跑老远干脆就不回来了。

    “哎呦,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能听您安排?而且小黎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

    “什么情况也比不知根底的强啊。不还一路回去么,到时候你去和她多说说话。”

    “行,我回头替您老套人话去。”

    表姨这里排队、检查,整整两个小时才折腾完。缴费的单据加起来一百出头。

    检查报告要下周才能拿到。

    黎夏问道:“可以邮寄么?”

    护士看她一眼,“那么多病人,我们怎么忙得过来?都是自己来拿。”

    出去以后,表姨不无担忧的道:“光是检查就这么多钱。如果要长期吃药怎么吃得起啊?”

    “什么检查都做了啊,所以检查费高。等真查出什么来,就针对性的吃药调理了。到时候不至于再贵得离谱。老中医开药,穷人、富人他能开出两份不一样的方子的。吃不起贵的,就吃便宜一点效果差不多的替代嘛。而且没准查出来你压根没毛病。”

    表姨还是倾向于觉得自己有毛病,她盘算着还能怎么挣钱来治病。

    她现在一个月到手六七十,一年才八九百。除非夏夏生意越来越好,不然很难提升的。

    去别处,更加不可能比这还高。而且夏夏待她多好啊。

    “表姨,我看你也折腾累了,要不然你到街心公园坐坐。我要去图书馆和新华书店等我出来了再来找你。我大概吃午饭那阵过来,你别走远了就成。”

    黎夏把手里的杯子塞给表姨,她在护士站倒了开水。紧张的时候多喝喝水可以缓解一下。

    把表姨安顿在街心公园,黎夏又去了市图书馆。

    她在市图书馆办了借书证,压了二十块的押金。借了一本沃尔玛的创始人山姆沃尔顿的传记。

    这位大爷靠开超市,1985年成了美国首富。如今还活着呢,明年老布什总统还要给他发自由勋章。不过明年他也要逝世了。

    又看了看入门的专业书,曼昆的《经济学原理》,亚当斯密的《国富论》。

    这两本她估计自己一个星期看不明白。上来一次来回车费12块,她不如去书店买了。

    临近12点,她抱着三本书回街心公园。一个多小时,估计表姨也休息、调整好了。

    表姨在和公园里的老人聊天,“你这点事那算什么啊,婚离掉了那是好事!工作有了,东家待你厚道,那你有病治病就是了。还能干二三十年的活呢,用不着太愁钱!”

    黎夏远远的站着招了招手,“表姨——”听着这是被热心老人开导了啊。

    表姨跟人道了别过来,“你可算是来了。她们问起我说了两句,然后就一直给我上课。我不好走开,也怕你来了找不到我。我以后逢人但说三分话了。”

    黎夏闷笑,有些老人就喜欢拿一生经历给人灌鸡汤的。

    “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表姨道:“别说,听他们说说过去的苦难史,我确实好多了。我现在是在走上坡路了,还成天愁眉苦脸的那不行。我们中午吃什么?”

    “我打听过了,有一条好吃街,都是小吃。我们来一趟,好好去尝尝本地小吃。然后去私人的店里给家里人好自己也买点衣裳。你也去买两身,应该也不会多贵。”

    好吃街上吃了钵钵鸡、冰粉、砂锅米线,然后就去买衣服。

    私人的店子服务态度更好。

    黎夏给自己买了一条背带裙,一身中式的水墨画裙子。又给老头、老太还有两个小的个买了一身。两百块以内就搞定了。

    看她这么买买买,表姨的购物欲望终于跟着冒头了。她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一身。

    再多就不肯了,要留着治病。而且成天都在厨房穿厨师服,也没多少穿自己衣服的时间。

    将近三点,她们回了招待所拿了存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