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看到胡同里很多大老爷们、大姐都是这么休闲的打扮。有些手里还拿把大蒲扇。

    反正下午没准备再出门正经做什么事,她也这么穿。

    从年前料到煤老板要打价格战开始,黎夏的神经一直是绷着的。

    三四月份稍微松弛了一下,还了一部分欠债。

    但五月份又遇上朱应泉这个糟心的家伙。

    倒是这会儿,见到老北京的人过得这么自在、悠然,她一直绷着的神经才跟着松弛了下来。

    居委会主任钱大妈看过她的房本,“原来你才是业主啊。年前有个年轻姑娘也拿房本来。她说她不是业主,只是业主的朋友。那你这是来装好了要长住?”

    “不会长住,我在南边做生意。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买房落户那个政策。”

    “哦,今年刚出来的。你符合条件!”

    钱大妈给黎夏讲了拿哪些证件,去哪里办。

    “原来你是做生意的啊。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全款买下这么一套小四合院。”

    “没办法,下岗女工再就业呢!只有豁出去了,不然能怎么办呢?”

    “到处都这样,做生意出了头就好。现在下海做生意,发财了的不少。你做什么生意的啊?”

    年纪轻轻这么多钱,钱大妈觉得自己得问问。

    “我开了一家连锁超市,生意还可以。大妈你放心,我可是共产党员。我还要把组织关系转到居委会来。”

    钱大妈一拍大腿,“原来你是党员啊!那没问题了。”

    她翻了翻黎夏的资料,“唉哟,不得了,你连续四年都是优秀党员啊。”

    “就是因为开了连锁超市,解决了很多和我一样下岗的人的生计。”

    “这是大好事、大好事啊。利国利民的!等你去落户了,再过来一趟。到时候才好帮你把转组织关系的手续办妥。”

    看到优秀党员的履历,钱大妈再没有怀疑了。

    “哦,好的。那回头我再来一趟。”黎夏本来就是拿出来给钱大妈看一下的,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不然,她突然搬来,这胡同里的人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揣测她呢。

    钱大妈这里看了,一会儿大家就都知道了。

    “小黎同志,你去落户的证件可带齐了没有?你从外地来,要是漏了什么可就麻烦了。”

    确认了黎夏是同志、是好人家的姑娘、还是成功创业的下岗女工,钱大妈比之前又热情了三分。

    黎夏是有备而来,该带的都带了。镇上派出所的迁出证明也是办了的。

    “钱大妈,谢谢您啊。我都带齐了,明天就去办。办好了我再来转组织关系。对了,我还有个事啊。就是我那里今晚上开始工人一起吃饭,我要找两个手脚勤快、爱干净的大姐打些短工,一天十块钱。活儿不多,主要就是做饭前的准备和之后的收拾。可以包吃!”

    钱大妈道:“那行,我一会儿给你叫两个人过去。都是家里比较困难,做事麻利、人讲究的。”

    十块钱一天还包吃的短工,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那麻烦您了!”

    黎夏问好了,在附近胡同溜达了一下。看到有公用电话,走过去给琪姐打了个电话说一声自己到北京了。

    呃,手机漫游费太贵了!黎大老板一向能省则省。她在异地,手边有座机,通常都是手机挂断,拿座机给人打回去的。

    黎琪道:“夏夏,今天到的?”

    “昨天,昨晚在跃跃那里住的。”

    琪姐的公婆也在北京,估计还是长住。不然她家老头不会说国庆之后大伯和大伯母住她这里。

    明哥的钱暂时应该都压在土地上了。

    “我下了班过来看看。”

    “行,你来吧。我这儿可热闹了,有八个工人在给我装修房子。另外我还带了一个保姆、一个保镖。”

    “嗬,是够热闹的。那我干脆一家子吃过晚饭遛着弯过来。秦丹给你接的风是吧,那回头你走的时候我送你。”

    回去的时候,黎夏看到附近有卖金鱼的、卖花的都进去逛了逛。

    等她进家门,菜已经买回来了。林姐和两个大姐一起在厨房摘菜。

    这厨房大,有十几个平方,三个人不会挤。

    人多,晚上索性烧柴火灶。正好成斌他们把院子里不必要的树状那些给砍了。

    回头再想办法去找些柴,或者看看市集有没有人卖的。

    屋里通了电,但是电视、网线都没通。赵明亮坐不住,去看人家师傅干活去了。还能帮着递递东西。

    天井的鱼缸里之前是空的、干的。黎夏买了一只红色的、一只黑色的金鱼,用口袋装水拎了回来。

    还有几盆碗莲,正是开花的时候,特别的好看。

    她跑到井台那边去打水。用车轱辘转着打起来一桶水,提到鱼缸那边倒进去。再放进金鱼、碗莲。

    院子里一下子就有生机和活力多了。

    这屋里自然是通了自来水的。不过这井台也没有废弃。而且井里打起来的水,没有太多漂白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