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叔和三婶在家。三婶在屋檐下做针线活,三叔单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扶着围墙在练习走路。

    他算是恢复得很不错的了,还能自己拄着拐杖走一走。

    越野车看进去,看到黎夏下车三叔惊喜不已,“夏夏——”

    三婶也忙放下针线,“夏夏来了,快坐。还有你们几个小伙子,也坐啊!”

    她不懂什么保镖不保镖的。不过侄女生意做这么大,有几个跟班好像也是应该的。

    “三婶,我们自己来。您别忙活了!”黎夏制止了三婶给他们端凳子的举动。

    三叔慢慢走过来,“你几时回来的?”

    黎夏正从保镖手里接过带来的药瓶递给三婶,“25号回的。”

    三婶道:“听说你要开物流公司了?”

    “暂时还不是公司。主要是负责我各个店之间的货物运送。就每天来你们这里收菜,然后送到附近各个店其实就是了。只不过这回是扩大到省市之间。”

    三叔慢慢走过来坐在藤椅里,“要花很多钱吧?

    他的思维能力完全没有受影响,说话之前有点慢、有些不清楚,但锻炼得多了逐渐也在正常化。

    因此只要耐心一点,不影响交流的。

    黎夏道:“是啊,目前只是准备在山城试着建一所仓储中心,并且买了十辆卡车,就感觉压力很大。十辆卡车200万,仓储中心光是买地也要200万。回头省城还得建,还有外省每个省会城市也都得建。”

    因为2400万的贷款下来了,黎夏就直接拨了200万给老郑。让他可以开始着手了。

    当然是先建仓储中心。

    这2400万,外加账上本来就有的2000万左右,瞧着四千多万了。

    可六个出去外省找点开店的l5也一人带了100万走。

    这一下子就去了800万,还得留着200万买卡车。

    而今后三个月进货,沟通之后都得付全款。你以后都不进人家的货了,人家自然不肯压几个月的货款。

    3000货款,光是利息而已不少的。

    所以这个10月开始,该付的货款会暴涨。

    10月该付尾款的货款本来就有1000万的样子。然后128家店都要进货,还得准备1000万。

    这也就是如今日营收小200万了。不然这个月光是付货款,压力都是相当大的。

    而且还有3500万的银行贷款在那里,也是一重心理压力。

    刘玫说跟着黎夏干了一年多,她发际线好像都有点后移了。

    她以前就是个年流水几百万的小纸厂的会计。如今的数目想想都触目惊心。

    还好她来得早,经历了一点一点增加的过程。

    黎夏小时候并不多喜欢三婶。三叔太老实,三婶太精明强势。不过年岁大了发现他们这样的组合也是绝配了。

    她在屋里陪着三叔看电视,三婶继续做她的针线活。

    赵明亮和两个保镖无聊之余拿着震哥以前用过的弹弓站在院门□□树上的鸟,说是争取加一个菜。

    黎震生的也是个儿子,今年才八岁。

    他站在院门口兴奋的仰头看着这三个射鸟。好准啊!

    “这边没有了,远一点还有!我带你们去——”

    赵明亮笑笑,“你们两个跟他去吧。”

    过了一阵,他进来道:“黎总,来了个老太婆。好像是冲这边来的。”

    三婶起身出去,然后在窗口道:“夏夏,是对面庙里的吴珍。肯定是听说你在这里,找你化缘来了。庙里最近要修山门,正缺钱呢。你别出来,我打发她!”

    “三婶,你告诉她,我是□□员,不能信宗教。也不需要把名字刻在功德碑的。”

    这庙没有政府拨款,所有款项全靠自筹。

    自有善男信女愿意出钱的,不然也不能从一个几间破房子的小庙到了如今有几几重殿宇。

    但黎夏就是觉得她们逼着人捐钱的吃相很不好看。

    那次跟着明哥上去,没进一重殿宇起码要掏200块才能消停,完全跟宰冤大头一样。

    那时候黎夏才十几岁,80年代。

    那会儿的200块钱相当于如今上千块的购买力了。

    就因为明哥名声在外,那些老太婆就设法在他身上为庙里创收。

    这个吴珍算是庙里那些人的领导。她们自己组织了一个什么协会,吴珍是会长。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那次之后,黎夏再没去过。她这个人也是脾气有点古怪。

    上次姑姑回来要去,她把吃开到码头让她们自己渡河过去。她都是来三叔这里消磨的时光。

    不过这些人也确实是厉害,硬生生的把一个小庙撑成了大庙。还请了出家人来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