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送的是从香港带回来的礼物。而且她给甄家挣了三千多万,收礼自然不会心虚。

    “听说你们在港的大陆商人给香港捐了十来亿啊?”

    黎夏点头,“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比起如今外汇市场的资金,还是杯水车薪。”

    越来越多热钱涌入,跟着索罗斯做空港币。

    现在五月,房价距离去年六月回归前夕已经跌去了四成有余。恒生指数也距去年的高点13000点跌去了将近一半。

    香港炒股、炒房的,跌得来快崩溃了。

    黎会计说他们的房东嚎啕大哭啊,人也憔悴了许多。光那一套房,一年就没了两百多万!

    因为在一栋楼嘛,所以他都是等着对方上门来收房租的。听得让他怪不落忍的。

    而且他还听说隔壁邻居去黑诊所卖了一个肾。失业了,拖着一大家子活不下去啊。

    反正老头子要是受不了了,他就和黎夏妈回深圳待着。

    只能说香港政府和国际炒家之间大决战的时间,就快到了。

    甄司令听了她说的叹口气,“您们商人自己真金白银的拿出来,这就是难能可贵的心意了。你下次来,我可能就不住这里了。干休所那边,你要是有兴致就来玩玩。”

    黎夏道:“我早想进去看看了。”

    那种地方守备森严啊,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去的。

    甄司令点头,“带你家长辈一起来,里头也有招待所的。我招待你们!”

    “好!”黎夏还真动了这个心思,要是能让父母蹭着进去待几天也好啊,或者还可以把姑姑和姑父捎上。

    她要告辞的时候,甄家老大甄士乾回来了。

    “小黎来了?”

    黎夏站起来,“甄师长好!”她心头一个咯噔,这不是冲她来的吧。

    其实昨天下午姑父接徐江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察觉她就在旁边房间喝水了。

    所以他把徐江的话重复了一遍。

    如今黎夏也知道聂政是他们师的唯一选择了。

    甄家老大可也是大忙人啊,芳姐刚还说他们兄弟都一样,不着家的。

    “甭客气,你叫我声甄大哥就好。”

    又坐了坐,黎夏起身告辞。

    陪坐一旁甄士乾站起来,“阿芳你在家陪爸,我送小黎出去。”

    得,真是冲她来的!

    甄司令和芳姐也看出来了。就说冷不丁的他怎么回来了,然后就坐在一旁也没说什么。

    甄司令笑道:“小黎,不管军区还是干休所,得空都来玩。”

    “哎,好的。”

    芳姐道:“那我就不送你了。等你回头来贵阳咱们再聚。”

    黎夏和甄士乾一路走出去,甄士乾道:“小黎,我也是受人之托。不过,这也不是徐江他自己的事。他为自己的事找上我,我才懒得理他呢。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现在国家需要聂政。”

    看黎夏没吭声,他又道:“现在是和平年代,经济挂帅。但是如果没有国防安全这些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你肯定是懂的!”

    黎夏嘟囔,“早一年多她干嘛去了?聂政刚回国的时候那么落魄,她怎么没有特招人入伍呢?”

    她都付出一年多的时间成本了,也到关键阶段了。

    怕是姓叶的当初觉得不需要人家,现在又发现自己搞不定吧。

    “聂政是美国留学回来的,有些言论又比较出格。如今也是没办法了。叶颖团队的研发陷入了僵局,不得不引入外援。组织上又对聂政做出了充分的调查,确认他是爱国公民。”

    “小黎,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或者公司都是很小的。徐江、叶颖也都是出于公心。你是党员,党员有时候就意味着牺牲、奉献。我们每一个党员都是如此。而且,一旦徐江打报告上去,军方也可以强行征召的。所以还是你主动一点比较好。”

    黎夏道:“甄大哥,容我想想吧。”

    甄士乾这么劝她,她也不是听不进去的。

    毕竟他的长子,当初苏联政变的时候被他派去保护在苏华国科学界人士,身受重伤,一条命完全是捡回来的。

    这事她还是听庄老师说的,庄重就是被保护的对象之一。人家是真的在牺牲、奉献,不是唱高调。

    换个人来跟她说这些,她计算不当面喷回去,也是要不以为然的。

    而且事涉军方征召,她和聂政签的什么竞业年限限制也就是一纸空文了。她还能拿着那个去告军方和被征召的聂政啊?

    甄士乾点头道:“行。”

    黎夏接着嘟囔道:“反正应该也不耽误什么时间。叶团长如今肯定在对聂政下功夫呢。”

    她先拖着,拖到不能拖了再说。她是没法对抗国家机器、对抗军方。但是不甘心啊!

    出了军区黎夏心头堵得慌打电话给王蕾,“在做什么?”

    到了l9这个职级,除了坐镇总部的傅杳钧,郑奎和王蕾都不一定要坐班的。

    郑奎还在忙着物流公司的事。如今公司东进,物流也要继续往东铺,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