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早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到临头我居然还是会难过。”

    “毕竟是你亲爹嘛,你安心去处理吧。把手头的事交给你副手先料理着。”

    挂断电话,黎会计道:“小毛她爸”

    “嗯。”黎夏点点头。

    黎会计叹口气,“唉,他比我还小十几岁,刚过六十三吧。80年代初下岗,那会儿多意气风发啊。”

    黎夏回忆了一下,其实她记忆中对老毛的印象很深刻的。

    80年代初的暴发户啊!那会儿就是经济线上的英雄。

    她和明哥聊过,明哥对于老毛骑摩托车的形象也记忆尤新。上次黎夏请客遇上,他称对方‘老前辈’是真心的。

    他会辞掉公职下海经商,其实是受了老毛影响的。

    “爸,他是酒色财气沾多了,自己把路走绝了。”说完又想起明哥,他的身体素质好像也不怎么样。

    上次去看琪姐,她都没怎样呢,他先吐了。

    她走到落地窗边摸出手机打给明哥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他好像就大我十几岁吧?”

    “嗯,我爸说他刚过63。”小毛比她大一岁,37了。老毛这个岁数比较合适。

    不用黎夏说什么,黎明也想到自己身上了。

    跑去找了老中医开调养的方子,然后找了私人教练、在家里置办了健身场所

    吃过晚饭,黎夏一家过去大伯那边打招呼。

    大伯母看到他们笑吟吟道:“你琪姐今天也有电话来。说是农家乐改造好了,公路也快通车了。”

    至于草药,自然几个月前就种上了。再过几个月,一年熟的就有机会换成钱了。

    “哦,是么,那等开始营业了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看。”

    大伯母点头,“好啊。”

    黎会计也和大伯说了老毛的事。

    大伯道:“他那会儿可是镇上树的典型。只是后来抛弃妻女当了陈世美才会受人唾弃。听说他那个长女很能干啊?”

    “是啊,自己的生意做得不错,也在黎裳当厂长。”

    “结婚找的谁来着?好像听阿明提过一嘴。”

    “王越洋,就我妹夫隔壁那小子。小时候还跟着黎夏来家玩过,也去过你家。”

    大伯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黎会计点头,“这小子不错。蓉城军区正团级干了几年了,提说40岁前有希望到副师级。以后肩膀上怕是能挂上将星。”

    大伯惊讶不已,“这和平年代他怎么升这么快的?”据他所知,徐海还没上正团呢。那还有徐老将军的人脉照拂。

    “在边境干了好些年的缉毒,九死一生。”

    大伯不住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和平年代的英雄!”

    他们没聊老毛的其他孩子了,据黎明说出轨生的那个女儿就是个草包。

    丢了黄金捡到铜!

    不过,因为继妻给生了个幺儿,老毛一直觉得很值。也算求什么得什么了吧!

    结果晚上关了电视都要睡了,黎夏又接到小毛电话,她在电话里又哭又笑的,“黎夏,你知道老毛是怎么死的么?他是气死的。”

    “啊?”

    “王越洋看了老毛的遗容,说他应该不是正常死亡的。那个女人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我报了案!越洋又找了公安的熟人还有法医,半天就查出来了。老毛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口气上不来。而且管家还说出他遗言是要把遗产都留给我。”

    黎夏惊讶不已,“那他是因为什么事受了大刺激?”

    不是那么狗血吧?不过能让老毛这个重男轻女的一个子儿都不留给独子,还活活被气死,好像真的只有那一个可能。

    “小崽子不是他的种啊!是那个女人养的小白脸的。虽然现在dna报告还没出来,但我看到相片上那个男的和小崽子好像的。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还真是!这是在演《情深深,雨蒙蒙》现代版么?

    不过,小毛现在情绪好像也不太稳。

    “王越洋呢?”

    “他在客厅处理,公安、律师都在呢。现在财产没有那三母子的份了。她们能不闹么?那个女的闹着是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本来就是她的。不过,我得想法子让老头子如愿啊!”

    黎夏道:“你家老头是被气死,又不是被你继母杀死。这能剥夺她的权益么?”

    俗话说气死人不偿命,不知道在法律层面是怎么定义的。

    “我会找律师告她的。对了,我当年不是还有一热贴么,我来继续写。让大众跟我一起关注!我不搞臭这个女人誓不罢休!”

    老毛再可恶那也是她亲爹,他被那个女人气死了,她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至少不能让那个女人顺顺当当拿着老毛的钱继续过好日子。

    等小毛挂断电话,黎夏打给王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