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电梯负荷过重,竟在两三秒后直接停运了。

    “……”还真是操蛋哦。

    *

    long island iced tea。

    虽然后劲很大,但是稍微抿一口,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宁缺会喝酒,酒量也不错,可对于这种烈性鸡尾酒,他实际上较为保守。

    一般轻抿一口,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然而今天被赠予的这杯酒,似乎不简单。

    即便只是一小口,也让少年在短时间内感受到了迅速上升的热度。

    在沙发边打晕了老板以后,宁缺便有了些许燥热感。

    他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正在急剧跳动,或许是酒精的问题,又或许是因为舞台上那个令他心动的人。

    少年咬紧牙关,发现自己的大脑也开始产生迷离晕眩时,他终于不得不承认——那杯赠予的鸡尾酒里,下过东西了。

    漆黑如墨的眼瞳冰冷深邃,死死看了眼身侧倒在沙发上的男人。

    很明显,这个老板上次在自己打拳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算计了。

    宁缺冷笑着,还真是急切。

    幸好他在药效还没有发作前,已经打晕了这混蛋,不然现在,还真不好说。

    少年知道自己此时的情况也许赶紧回宿舍会更好。

    然而宁缺并不愿意再失去这次的机会。

    美丽精致的双目染上几分迷离朦胧之色,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去看舞台上正在歌唱的人。

    他今天也真美。

    银白的秀发,漆黑紧身的衣物,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都让本就被药效折磨少年更觉得有些难受。

    耳朵里的歌声十分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但混沌的大脑却让他回忆地很困难。

    宁缺站起身,咬牙朝卫生间走去。

    当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的时候,他终于稍微缓解了燥热。

    可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他必须得忍。

    镜中的少年面色阴沉,漆黑瞳孔仿佛宇宙黑洞般的幽深,意识在咆哮与冷静间左右拉扯,那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思想死死印在他的大脑里。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宁缺看见舞台上的男人忽然情绪激动地掰开了旁边的扳手,那突然合上的四面墙壁让少年立刻明白了什么。

    因此赶在众人反应过来以前,他眼眸微眯,转身跑入了电梯,按下前往四楼的按钮。

    *

    陆仁嘉转过走廊一角,跟着导示牌终于找到了卫生间。

    头上银白的假毛还未揭下来,少年进入厕所,将手中衣服放在洗手台上,摘下眼镜用纸巾沾了点儿水擦拭。

    忽然,厕所门被人打开了。

    听见这声音,少年并未理会,四楼也有客人,包间厕所有人使用时,其他人就会来这个大一点儿的公厕。

    但这想法一出,似乎就被打脸了。

    陆仁嘉耳朵微动,熟悉的少年声音竟是会在个地方响起——

    “……你好,同学。”

    温和澄澈的音线,永远会给人十分友好的第一印象。

    “请问,我们可以稍微认识一下吗?”

    “……”

    擦拭眼镜的手顿住了。

    陆仁嘉重新戴好它,视线瞬间恢复清明。

    他转过头,看了眼走到身侧的白净少年,对方眉宇间带着如女人般的阴柔美感,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好看。

    嗯,的确是宁缺。

    正要开口打招呼,然而对方却在看见少年戴好眼镜后转头的瞬间,直接愣住了。

    宁缺漆黑如墨的眼瞳似乎在清醒与混沌间交织。

    当眼瞳所倒映出了一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黑框眼镜时,那一直死死维持清醒的线,好像在那一刻突然断掉了。

    “……班长?”

    呢喃的话语,声音微小。唇角勾勒的霎时僵硬无比!

    陆仁嘉推推眼,面无表情道:“晚上好,宁缺同学,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话音刚落下,那微怔的少年仿佛忽然被什么情绪激动的幽灵附体一样,猛地上前夺下了陆仁嘉的眼镜!

    当再次真真切切地对上了那双令他永远无法忘怀的双眼时,他的精神终于彻底扛不住药效的侵袭,将头搭在了陆仁嘉的肩膀上,沙哑地呢喃着——“班长……”

    但即便是处于药物的折磨中,之前少年抓住了陆仁嘉衣角的手依旧在死死拽着,仿佛想要用指甲将其深深嵌进肉里一样。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开。

    第79章 【080】关于我绝对完美的推理活动

    顾缘听晃晃手中高脚杯,唇角微勾,随意地问了问:“今晚的比赛,你觉得如何?”

    “还行。”段鸾司平淡回应道:“歌唱得不错。”

    “哪位?”

    “全部。”

    “如果说非要决出个高下呢?”顾缘听笑道。

    段鸾司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挑挑眉,轻嗤一声:“顾少爷,你我心知肚明。”

    “所以啊……”顾缘听放下杯子,慵懒地靠在沙发垫上,美艳的双目望着包间天花板那些泛着微光的装饰水晶,嘲讽般地感叹:“真是不公平。”

    段鸾司微微眯眼,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高脚杯,站起身,笑着:“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顾少爷,我们这类人,最该清楚不是吗?”

    大拇指轻轻擦拭掉自己唇边些许殷红的酒滴,混血少年立体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更具西方贵族的华丽美感。

    顾缘听见他朝门走去,微微蹙眉,立刻坐起身,语调偏冷,“去哪儿?”

    段鸾司的手轻轻搭上门把,没有在意身后人微冷的语气,慵懒回应道:“走之前去打个招呼,顾少爷,难不成你还要在这儿过夜?”

    “说笑了,”顾缘听道:“现在才八九点。”

    他意味深长地轻嗤一声:“第一次见你这么早说走。”

    段鸾司打开门:“毕竟万事总有第一次。”

    “砰。”

    门关了。

    混血少年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当然,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

    至少向来了解他的顾少爷知道,段鸾司对一个人感兴趣时,总喜欢饶有兴味地盯着那人看。

    而在刚才,他已经看着舞台上那位银发少年许久了。

    换作以前,顾缘听心里一定会略微不爽。

    他对段鸾司有轻微的依赖,因此忍不了这家伙眼里老有各种小猫的出现。

    但现在,长发少年对这种不爽已经没了。

    顾缘听无所谓地躺回沙发,揉了揉太阳穴。

    酒精有些上头,不过还好,喝的鸡尾酒并不怎么醉人。

    放下手时,手臂上一条长长的疤痕抓住了少年的视线,他垂眸看了会儿,又望向自己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运动外套。

    外套的口袋有拉链,将其打开,里面一支软软鼓鼓的药膏正静静躺在那里。

    顾缘听把它拿出来,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立刻烫手地扔到一边。

    属于少年的低沉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了些别扭的情绪,刻意嘲讽着:“……普信的家伙,就算我真是个女人,也看不上你。”

    *

    “……”

    “……”

    “……”

    肩膀被人靠着,想动一下,有点儿费劲。

    温热急促的呼吸洒在了颈间,还有些湿意。

    宁缺的脸颊的温度有些高,但额头温度还算正常,应该不是发烧。

    白皙俊美的少年并没有完全闭上眼睛,但意识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了。

    身上伴随着烟味和酒味,而唇边传出的只有酒水味道,因此宁缺并没有抽烟。

    陆仁嘉面无表情地站着,简单思索了一下。

    ——ktv,酒水,抽烟,发热,朦胧。

    要么是喝醉了,要么,就是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