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湖水,尚且冰凉。

    楚钰宁落水的瞬间,冰冷的湖水裹挟上来……她的脚就抽筋了。

    “啊……救命……”楚钰宁惊恐地拍着水面呼救,“我不会水……啊我的脚!”

    御湖不深,奈何楚钰宁脚抽筋,又因为惊慌失措根本无法使力,只能在水里扑腾。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当四王府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钰宁已经狼狈地在水里了,他们赶忙一个接一个的跳入水中救人。

    而岸边,殷迟璘脸色黑沉,不为所动。

    楚洛刚刚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楚钰宁竟然想给他戴绿帽子??!

    他腻了楚钰宁是一回事,可楚钰宁沾花惹草勾搭别的男人……这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他气急了,恨不得直接掐死楚钰宁。

    但楚钰宁落水,他理智回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在岸边蹲下,抓住楚钰宁的手把人捞上来。

    但是……

    殷迟璘狠狠拧眉,看着楚钰宁被水一泡,精致的妆容彻底花了的脸。

    殷迟璘:“???”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楚钰宁脸蛋上凹凸不平的……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忍不住摸了一下……

    怎么手感这么差?!

    ……楚钰宁毁容了??!

    这些日子,殷迟璘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注意得到楚钰宁。便是之前还没腻楚钰宁的时候,她都妆容精致抹厚厚的粉……只顾着摸别的地方了,哪里顾得上摸她脸!

    殷迟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手都气得微微发抖。

    他到底收了个什么玩意儿??!

    *

    楚洛看了眼把人丢进去就没再动手的顾清辞。

    “……你给她下蛊了?”她小声问。

    顾清辞微微颔首,“放心,查不出来。”

    南疆蛊师可怕就可怕在这种地方。不了解蛊的人压根儿不知道自己中了蛊,就连再厉害的大夫也只能把出来只是普通的生病了。

    顾清辞这些日子正满怀愧疚,小心翼翼地补偿楚洛跟韩晚娘呢。

    妹妹有事求他,他怎么可能不给妹妹好好出气。

    “那她还能活多久?”

    “顶多三日。”顾清辞微微弯腰,跟楚洛平视,认真道:“洛儿想让她活多久?”

    这样的顾清辞,楚洛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唔……让她把孩子先生下来吧。”楚洛想了想,说道。

    顾清辞虽然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那他就暂时不驱动楚钰宁身上的蛊好了。

    顾清辞不了解楚钰宁,楚洛却是了解得很——楚钰宁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楚钰宁虽然是自己的死对头……但她同时,也敌视皇后呀。

    何不等皇后跟她的孩子都出生之后,让她们俩慢慢斗呢。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楚钰宁老老实实想让殷迟璘上位。楚钰宁要是不在乎殷迟璘能不能上位了,那也不会那么想弄死皇后的儿子了。

    想到这儿,楚洛紧紧抱住殷迟枫的胳膊,凶巴巴道:“不许沾花惹草!”

    离楚钰宁远点儿!

    让楚钰宁安心帮殷迟璘去!

    殷迟枫:“……”

    殷迟枫有些无奈。

    他也没沾花惹草啊……苍蝇非要往他身上扑,他有什么办法呢。

    但楚洛如此说,殷迟枫还是很满足的。

    “下回再有人凑上来,孤就直接拔剑。”

    “对!拔剑!”

    奶奶的,真当她是病猫呐!

    等她学会了蛊,看还有人敢觊觎她的人!

    楚洛拉着殷迟枫溜溜达达往宫宴的宫殿走去,没有再管跟落汤鸡似的楚钰宁以及脸色黑沉的殷迟璘。

    顾清辞站在原地,看着跟殷迟枫并肩离开的妹妹,心中有些落寞。

    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工具人啊,用完了之后,便宜的却是别的男人。

    心里酸涩……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还不是自己作的。

    但凡他当初能态度好一些……

    “想啥呢?”楚洛回头,看着顾清辞,“快走呀,这时候菜基本开始上了,现在去正好!”

    能吃到刚刚出锅热乎新鲜的。

    还有歌舞表演呢!

    顾清辞微微的酸涩落寞,瞬间一扫而空。

    他大步上前,走到楚洛身边,低低地应了声。

    “辞儿小时候就跟他妹妹关系很好。”韩晚娘走在后面,笑着跟身旁的南疆王道,“看着不爱说话,但从小就黏他妹妹。”

    南疆王看着韩晚娘,神色柔和:“我们以前的关系,也极好。”

    “阿娘身体不好。你出生以后,都是哥哥陪你玩的。”

    这边温馨和睦,气氛其乐融融,很快便渐行渐远。

    而不远处的楚钰宁咳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冻得直打颤。回过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