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睡午觉的林琼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

    “林琼!”

    耳根猝然一疼,林琼耷拉着脑袋瓜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真的去见义勇为了?”

    林琼:“是啊。”

    王程:“我怎么不知道。”

    林琼声音无辜,“我跟你说了,但是你不信。”

    “……”王程:“我的错。”

    随后王程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网上现在都是你的视频吗?”

    林琼疑惑,“什么视频?”

    王程:“你被采访的视频。”

    林琼听后不解,“我被人打了马赛克,你怎么认出的我?”

    王程淡淡开口,“人家确实打了,但没打你脸上。”

    林琼瞬间一僵,“那我烧饼呢?”

    “也没打。”

    “……”

    王程猝然开口,“林琼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热心的一面,以前是我误会你了。”

    经历王程这一番马后炮后林琼也没了睡意,搓了搓脸起身,打算去药店买点红花油回来把腰腹侧的瘀血揉开。

    林琼刚下楼就遇上了正在泡咖啡的付行云。

    男人瞧他一眼,“去哪?”

    林琼不假思索,“药店。”

    付行云:“家里药箱里有药。”

    林琼在玄关处穿好鞋子,“我去买点红花油回来。”

    说着便开门走了出去,等回来时手中果然拎着装红花油的袋子。

    付行云瞧了眼人手中的东西,“买红花油干嘛?”

    林琼:“当然是用啊。”

    付行云听后拿着咖啡杯的手一顿,“你受伤了?”

    林琼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林琼:“昨天晚上。”

    付行云皱眉,“你怎么没跟我说?”

    林琼满脸无辜,小声嘀咕,“说了,你没信。”

    付行云:?

    林琼幽怨的瞧人一眼,“我昨天见义勇为去了。”

    “……”

    付行云深吸一口气,根本没想到昨天人口中说的居然是真的。

    面色不自然的咳了咳,“伤哪了?”

    林琼拍了拍自己的白肚皮。

    付行云一时沉默,“所以你昨天捂着肚子回来是因为受伤?”

    林琼疑惑,“那倒也不是。”

    男人不解,“那你为什么捂着。”

    “吃撑了。”

    “……”

    男人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掀起来我看一眼。”

    被人这么直白的说,林琼反倒有些别扭起来。

    但最后还是乖乖掀开让人看,可能是放任瘀血一夜没有处理的缘故,白皙腰腹伤的最重的一处皮肤淤紫的甚至发黑。

    付行云瞧了眉头紧锁,“药呢?”

    林琼举了举手中的药袋子。

    “拿来。”

    林琼一惊,“你要给我上药吗?”

    根本没想到这杀人不眨眼的老疯批,居然有这么有人情味的时候。

    男人瞧着他没说话,但面上的意思显而易见。

    林琼忙摆了摆手,“我自己上就行了。”

    付行云再一次开口,“拿来。”

    林琼:咪……

    这么凶干嘛。

    林琼将红花油递到人手上。

    “去沙发上躺好。”

    林琼身体僵硬躺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硬是躺出了太平间的感觉。

    随后看着人往手中倒油,战战兢兢道:“一会儿可以轻一点吗?”

    男人抬眸瞧他。

    林琼:“我很脆弱。”

    “……”

    随后林琼就感到腰腹传来凉意。

    “唧!!!!!”

    五分钟后,林琼眼里泛着泪花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

    腰腹间的瘀血被揉开大片,见男人又往手里倒了些油,林琼眉头一跳,忙一个起身就要跑,谁知下一刻就被男人一把拽住,重新按回

    到沙发上。

    林琼将自己团了团,额间疼出了一片细汗,“不来了。”

    男人瞧他一眼,语气不容拒绝,“还有些没揉开。”

    “那就让它们凝着吧,人生总要有些遗憾。”

    付行云:……

    “躺下。”

    林琼拢着自己的衣服,疯狂摇头,好似村口被流氓调戏的黄花大闺女。

    “不要。”

    男人再一次重复,“躺下。”

    林琼被吓的一哆嗦,平时跟人打趣惯了,他有时候也会间接的忘记对面这位是个狠人。

    看着对方骇人的目光,林琼缩了缩脖子,乖乖躺平。

    当男人的手即将要再一次抚上人腰腹时,却被青年一把抓住。

    林琼咽了下口水,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轻一点。”

    谁知男人下手丝毫没收力,还冷漠调侃,“现在知道疼了?”

    林琼听后头皮发麻,疼得嘴唇都有些打哆嗦。

    敲!他还是人吗?

    男人冷眼看着人面上痛苦的表情。

    “知道疼,以后就少管闲事。”

    说着又使力在人腰间按了一下,白皙的腰身瞬间一抖。

    “见义勇为不少你这一个,别人怎么样根本不需要你去管。”说着扼住人闪躲腰身,继续用力,“管好你自己。”

    林琼疼得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男人看着青年腰间的伤,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那场大火滔天,火光与夜色相连,空气中迷茫着浓烈窒息的黑烟,如乌云压城看上一眼都觉得压抑,到处都是烈火烧损焦物的味道。

    阵阵啼哭从那泛着赤焰的屋子里传来,“妈妈!!啊啊啊妈妈你在哪?!救命!救命!!!”

    那孩童嘶声力竭的啼哭声,让即将奔向逃生出口的男人猛地停下脚步。

    一秒,两秒……

    随后只听男人低声爆了句粗,高大的身影在四处逃窜的人群与火光中转身,大步奔向了深处的屋子。

    火如地狱恶鬼的铁链辗转蔓延,无处不生,很快如骇人的怪物参天高大,冲破房梁屋顶,嚣张赤裸的暴露在夜色中。

    燃烧殆尽,房屋坍塌,即将带着孩童冲出火光的男人被压在石板下,深红的血液混着黑灰,男人倒下失去了意识,再也没有站起。

    付行云看着人面上痛苦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一丝松动。

    “听到了吗?别人怎么样与你无关,以后少管闲事。”

    青年疼得脸都白了不少。

    半天才哼唧出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