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慌了神:“秦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话语还未说完,便再次被秦瀚打断。

    “来,我们一起看。”秦瀚抬手把殷舒搂进怀里,一手禁锢着殷舒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慌张?”

    “不要,秦瀚!”殷舒挣扎着,试图阻止秦瀚的动作。

    秦瀚有些不耐,抬手落下一巴掌,大声呵斥着:“我他妈让你看着!”说完,他便点开了那个被隐藏的相册。

    被点开的秘密让殷舒一瞬间苍白了脸色,他脸上火辣辣地泛疼,耳朵一阵嗡响,却又止不住视频里的声音不停传来。

    秦瀚一时也没开口说话,似是被屏幕上的内容给震惊到了。

    殷舒死死地咬着嘴唇,手指用力掐着手心,偏过脑袋不肯看手机屏幕一秒。

    “秦意……秦意……”视频里传来殷舒的声音,“轻一点,我疼……”他的声音带着些哭腔,比平时说话软上不少。

    暧昧的撞击声、殷舒的求饶声,以及秦意性感的喘气声掺杂在一起。

    殷舒紧闭着双眼逃避现实,可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段性/爱视频是秦意一时兴起用殷舒的手机拍摄的,事后他似乎也忘了这么一个小插曲。

    但殷舒没有。

    他不仅偷偷留下了这段视频,甚至借此慰藉着那个在夜晚里孤独的自己。

    他曾经因为这段视频而面红耳赤,也曾视它作情感留念,却未曾因此而感到耻辱羞愧。

    可如今,隐秘被人粗暴撕裂,殷舒犹如身处地狱,就连身边的空气都在凌辱着他。

    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可对殷舒来说却悠远漫长。

    他就像是经历了割肉离骨的折磨一般,脸上尽失血色,额头却又冒出豆粒大小般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绝望而又无助。

    房间里重回沉寂。

    秦瀚晃了晃手机,一脸诧异地看着殷舒:“看不出来,玩这么嗨?”

    他凑到殷舒面前:“秦意说拍就拍,这么听话?”

    “那你跟我拍一部,我就放了你,怎么样?”秦瀚垂眼看着殷舒的嘴唇,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秦瀚很好奇,如果秦意知道自己的小情人被他玩过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殷舒脑里一片混乱,却又在听见秦瀚的话之后莫名冷静了下来。

    他和秦瀚对视,表情有些纠结。

    “秦先生。”殷舒说,“我有艾/滋。”

    秦瀚一愣:“什么?”

    “我被感染了。”殷舒说,“在和秦意分手之后,在红灯区里。”

    第39章

    秦瀚好色,但惜命。

    在这一点上,他完美地遗传到了秦建志。

    所以在听殷舒说自己有艾滋的时候,秦瀚虽然有些怀疑,但不愿意冒险。

    他松开殷舒,有些不屑地看着对方:“还以为你有多爱秦意,结果才分手没多久就跑去红灯区,原来也不过如此。”说话间,秦瀚毫不遮掩自己眼中的嫌弃与鄙夷。

    这其实只是殷舒临时编出来的一个谎言罢了,目的是阻止秦瀚和他发生关系,可面对秦瀚带着万般恶意的眼神,殷舒感觉到有些不适。

    而对面的秦瀚想着自己联系不上秦意,想报复秦意却又害怕自己染病,他越想越气不过,心里烧起的那股无名火愈来愈烈,到了最后,秦瀚一咬牙,倏地抬手扇在了殷舒的脸上。

    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殷舒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但脸上不断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唤醒了他的意识,他咬牙,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愤怒,表面上还是一副天然无害的模样,他想抬手捂住自己泛疼的脸颊,双手却被紧紧捆绑在了一起,只好和秦瀚对视着。

    秦瀚心中怒火越烧越旺,他双手用力一推,殷舒便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殷舒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愤怒,但当务之急是让对方对自己放松警惕,所以咬牙忍住想要反抗的欲望。

    “不是才分手?”秦瀚说,“这么迫不及待地被人上?才多久就染上脏病?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爱得要死,结果这么快就转变了?”

    殷舒看着秦瀚狰狞的面孔,没有说话。

    殷舒背叛的行为让秦瀚联想起了自己那个贪婪龌龊的父亲,一时间,对秦建志的不满、厌恶以及憎恨全都倾盆而出。

    如果不是秦建志的背叛,母亲就不会在家里郁郁寡欢,秦建志的出轨就像是一个重锤,用力地打破了他和秦瀚母亲脆弱的婚姻,也彻底击碎了这个家庭。

    如果不是秦建志的出轨,秦瀚的母亲怎么会死?

    秦瀚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却又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不敢有所作为,也因为秦建志那些所作所为的影响,秦瀚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爱情,他宁愿游走于不同的人之间,也不肯和谁正正经经地谈一次恋爱。

    没有恋爱,没有爱情,秦瀚身边自然也就不曾出现背叛,那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也随着岁月的飞逝,被秦瀚深藏在了不为人知的记忆中。

    可殷舒如今的做法却让秦瀚再一次想起当年的事情——父母的争吵、母亲的眼泪、周欣美的鸠占鹊巢。

    他像是疯了一般地把恨宣泄在殷舒身上,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报复秦建志,没办法反抗秦意,所以只能把暴戾施加在弱者身上。

    而他,终归也是一个弱者罢了。

    殷舒蜷缩着身子,双手用力握成拳头,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里的肉。他努力地压抑着嘴里不断冒出来的闷哼,咬牙硬撑着,一点一点地熬过了秦瀚的癫狂时刻。

    秦瀚的动作渐渐停下,最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殷舒的肚子上。

    好在他沉沦在回忆里,被愤怒淹没了理智,没有在这场暴行中发现殷舒的动作,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一场暴行开始得猝不及防,结束得意犹未尽。

    殷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臂一片通红,后背的衣服上印着一个秦瀚的脚印,甚至连颈项间都残留着对方指甲留下来的暴力痕迹。

    他分明是疼到极致,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脸颊都已经泛着白,却硬生生地一声不吭,咬牙坚持了下来。

    反倒是施暴者累得直喘气,甚至还舒坦地长舒一口气,就像是积累在心中多年的愤恨终于得到了宣泄,一身轻松。

    秦瀚擦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喘着气说:“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看着殷舒,说着:“你最好祈祷秦意能主动联系上你,不然那个视频……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别人看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他今晚还要参加好友举办的酒会,不能因为殷舒而耽误。

    秦瀚对自己这一次的绑架计划抱有莫名的信心,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殷舒的消失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相反,最好事情能闹得越来越大,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殷舒因为秦意而被人绑架,这样,秦意就不得不赶到这里来。

    到时候,秦瀚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他想要秦意死,自然也没抱多少希望让自己活着,到时候争一个鱼死网破,至少还有秦意、殷舒二人给自己垫背。

    等到秦瀚渐渐远去,殷舒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他缓慢地喘着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管身上不断传来钻心的疼,但好歹是坚持到了秦瀚离开的那一刻。

    秦瀚驾车离开,他给钱雇的两个男人便从外边儿走了进来,瞧见殷舒这么一副狼狈模样也有些诧异。

    其中一人转转眼睛,而后开口询问着:“小兄弟,你之前说的那话,还算数吗?”

    殷舒咽咽口水,沙哑着声音说:“算。”

    他有些无力地动了动手指:“让我缓缓……”

    “哦哦,好。”男人听见殷舒的话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殷舒才多了一些力气,低声说:“我让你联系的人,你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男人有些不放心,“小兄弟,之前说好的不揭穿我们……”

    “我自然会做到。”殷舒说,咬牙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

    他猜到了秦瀚的意图,也知道秦瀚为什么宁愿拖着,也非要秦意赶来现场不可。

    既然秦瀚不打算让自己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那殷舒为什么不用这个理由来说动那两个拿钱做事的人呢?

    既然他们愿意拿秦瀚的钱绑架自己,那自己也可以用钱来说服他们背叛秦瀚。

    被雇佣的两个男人算不上十足的大恶人,再加上在知道殷舒的身份后心中就已经生出几分悔意,如今听见殷舒亲口承诺,犹豫一番后便倒戈了。

    殷舒怕秦瀚突然回来,加快速度想要挣脱手腕上的手铐,而手铐的另一边则是连着墙壁上的栏杆。

    秦瀚在殴打殷舒时就已经解开了殷舒双手间的绳子,继而换成了一副手铐,最后还拿走手铐的钥匙,殷舒没办法从这里离开。

    就在他咬牙动作时,屋外传来了声响。

    殷舒脸色越发苍白,肚子传来的疼痛也越发明显,但紧绷的神经让他把身体上的疼痛排在了第二位,此刻更重要的事情是逃离。

    听见声响,他以为是秦瀚半路返回,连忙给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使眼色,低声说着:“出去看看,是不是他回来……”话音未落,大门处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呼吸一滞,手铐已经被磨损得严重,殷舒没办法掩饰,眼看着自己想要逃跑的事情就要被人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殷舒!”

    是游逸。

    殷舒意识到自己获救,双眼一黑,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纠结更新频率,大家觉得是一周4-5更,还是5-6更好?

    第40章

    等到殷舒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里,他往四周看了看,却没能找到那个他想看见的人。

    “殷宝,你醒了。”游逸的声音传来。

    殷舒眨了眨眼,身子不断传来的疼痛,渐渐唤醒了他的意识。他动了动手指,声音沙哑地问:“哥……”一边说着,一边不死心地往周围望去。

    “殷宝……”游逸的声音也莫名带着几分沙哑,他看着神情憔悴的弟弟,有些于心不忍。

    殷舒望着游逸,眼里带着几分无力。

    游逸一咬牙:“他没来。”

    听见这句话,殷舒眼里的光终于彻底消失,抓着床单的手也渐渐松开。

    游逸见到弟弟这个反应,心猛地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把更加残忍的事实告诉对方。

    他怕殷舒承受不来这样的打击。

    “哥。”殷舒打破了安静,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语气平淡,就像是再也没什么能让他心中生出波澜,“肚子……我的肚子里……”

    他声音平静中带着些颤抖,始终不忍说出那个词。

    游逸看见殷舒的动作倏然红了眼,他颤抖着嘴唇,最终还是开口:“孩子没了。”就在游逸送殷舒去医院的路上,殷舒的下/身开始出血,整个人也失去意识。

    孩子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殷舒知道这个事实后,莫大的悲伤中竟生出几分妥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