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猫吗?”陈钦然脸上有些好奇,一只手抬起,显得有些跃跃欲试,似乎是想抚摸殷舒怀里的猫。

    殷舒想了想他所说的问题,随后摇头:“不是,是秦意的小猫。”

    陈钦然有些震惊,手顿在半空中:“秦意?”

    殷舒应了一声。

    “可……可是你们不是……”陈钦然有些结结巴巴,语气里又有些茫然,明明之前去雪山那次,殷舒和秦意还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怎么如今殷舒就心甘情愿地帮秦意照顾宠物了?

    殷舒知道他为什么惊讶,也明白他的茫然,可自己和秦意之间的事情并非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在雪山时,那时的他不仅和秦意存在误会,还正处于愤怒和偏执的状态中,那时的自己愤怒于秦意精湛的演技和刻意的接近,偏执于坚信秦意背叛了自己,也坚信秦意这一世的靠近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占有欲……

    殷舒斟酌了一下语言:“那个时候我们有误会。”

    “现在误会解除了?”陈钦然问。

    殷舒点头。

    陈钦然想了想,又说:“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怎么会?”殷舒说,“只是朋友。”

    “可是他喜欢你,他不是在追求你吗?”

    殷舒笑着反问:“难道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或者是老死不相往来吗?”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香菜,说着:“联系两个人的不一定是爱情,我拒绝了他的追求,但接受他作为朋友的身份,就是这样,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你想的那么决绝。”

    陈钦然半蒙半懂,说了好一阵,他还是有些垂涎殷舒怀里的猫,即使这猫是他讨厌的人的,但陈钦然还是有些想撸一撸。

    “我能摸一摸它吗?”他问。

    殷舒:“可以啊。”他走近半步,稍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以便陈钦然的动作。

    在他看来香菜是一只脾气特别好的猫,平日里没少被姜云白、宋景明等人白嫖,也没见它生气奓毛,大多数时候都是软着身子趴在他们的怀里,不反抗,就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可就在陈钦然手指靠近的那一瞬间,香菜立起身子,身上的绒毛奓开,不断地冲陈钦然哈着气。

    别说陈钦然,就连殷舒都被它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他连忙抱着猫退后一步,又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低头温柔地安抚着:“好了好了,香菜不气。”

    瞧见那人离自己远了,香菜便又慢慢软下.身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陈钦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好像吓到它了……”

    殷舒没想到会这样,但他也不愿再让香菜受惊,只好说道:“可能是因为它今天去打针了,所以脾气没有平时那么好。”

    陈钦然听闻有些遗憾,心想着自己遇见殷舒和小猫的时机不好。

    “对了,我刚才听你喊它香菜,是吗?”他问。

    得到殷舒的肯定,陈钦然又问:“为什么要给它取这个名字?香菜,这个名字还蛮特殊的。”

    殷舒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听见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因为我喜欢吃香菜。”

    于是两人停下了脚步,转身往后一看,便发现秦意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你考完试了?”殷舒问。

    秦意走上前,站在了两人中间,陈钦然被挤到一边,但秦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失礼,偏头和殷舒说着:“嗯,刚考完就来找你了。”

    香菜瞧见秦意,挺起身子,两只前爪踩在殷舒手臂上,不停喵喵叫着要让秦意抱。

    于是秦意从殷舒怀里抱走香菜,一边摸着自己的猫,一边问道:“它今天打针怎么样?有没有抓伤医生?”

    殷舒连忙摇头:“没有,香菜很听话的。对了,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看见了。”秦意答,“那咱们下个星期就给它洗澡。”

    殷舒有些惊讶:“啊?我们给它洗吗?我还以为是去洗护中心。”

    …………

    一旁的陈钦然张了张嘴,好几次企图开口说话,却不想都被秦意拦截,又或者是他说了,但殷舒没听见,正专心致志地同秦意商讨着关于猫的事情。

    等三人一猫走到了宿舍区,殷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冷落了陈钦然,他有些抱歉地说着:“抱歉,刚才没注意……”

    陈钦然勉强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但他又想再努力努力,于是开口邀请道:“对了,下周六的社团旅行,你要来参加吗?”

    “周六啊……”殷舒说,“抱歉,那一天我和秦意要带香菜去驱虫。”

    陈钦然咬牙:“他一个人去不可以吗?”

    殷舒抿着嘴,偏头看向香菜,脸上满是不舍。

    见他这样,陈钦然也不忍再做坏人,只好退让:“看来时间不太凑巧,那就下次吧。”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殷舒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秦意怀里的香菜,随后抬手摸了摸香菜的脑袋。

    “走吧,香菜该饿了。”

    秦意一直站在殷舒身旁,自然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看见殷舒的反应,秦意没忍住心中的得意和窃喜,低头轻笑一声,下一秒,他便立刻压着嘴角,正经地道:“好。”

    作者有话说:

    香菜:我只是无情的工具猫猫罢了~

    第76章

    时间过得很快,香菜也在一天一天地长大,很快他们便迎来了春末夏初。

    这时还算不上高温,却依旧让同学们变得有些浮躁,学校却偏要在这样的天气下举行运动会,虽说是在室内体育馆里举行,可也让人有些吃不消。

    殷舒对运动会并不感兴趣,没有报名比赛,趁着同学们都在体育馆,他便一个人跑回了寝室里。

    还没有正式迎来最热的夏日,但殷舒依旧有些吃不消这样的温度,从体育馆到宿舍这一段路硬是晒得他脸颊发红,鼻头冒着一些汗珠。

    他这人便是这样了,怕冬天的冷,又怕夏天的热,对他而言最好的便是温暖的春天和干爽的秋季,一遇见冷或热,殷舒就变得有些慵懒,做起事来也没了春秋时的利落。

    到了他们的楼层,殷舒先是回自己寝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他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自己的手机,虽说秦意宿舍的电子锁早就已经录了殷舒的指纹,但他还是决定先询问一下对方。

    找到被随意放在鞋柜上的手机,殷舒想了下,给秦意发了条短信。

    【我去看看香菜,可以吗?】

    殷舒等了一会儿,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没有得到秦意的回答,殷舒便不好意思擅自闯入别人的宿舍,虽然他没有报名参赛,但还是被分配了一些任务,今天一大早便跟着班长一起去超市买了不少矿泉水、葡萄糖,忙碌了一早上,殷舒现在也有些疲倦,于是他爬上自己的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姜云白打过来的电话吵醒的。

    “怎么了?”殷舒还有些迷糊,双眼有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姜云白那边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体育馆里,他说:“喂,殷舒,你要来跟我们一起聚餐吗?”他那边的背景声音太过喧闹,盖过他的声音,于是姜云白越说越大声,最后变成了吼。

    殷舒被他的声音吓跑了瞌睡,他从床上边儿坐起身,看了下墙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半。

    那边的姜云白又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殷舒,殷舒,你要跟我们一起来吗?今天大家的成绩都不错,我们班还拿了总分第一!”

    s大的运动会一般要举行5—7天,今天才第一天,就算取得了总分第一,那也不代表他们会在最后夺冠,这时聚餐庆祝未免太早,可殷舒又有些理解,毕竟同学们才刚踏入大学不到一年,还算是半个孩子,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是班级第一次获得团体荣誉,就算是暂时的,也足够让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感到欢喜。

    于是殷舒问:“什么时候?”

    “六点半在四号门集合,到时候去鼎轩吃饭,班长说他订好位置了。”姜云白说。

    知道了时间和地点,殷舒便挂断了电话,他从床上下来,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秦意并没有回复他的短信。

    殷舒思索一阵,随后便开门敲响隔壁的寝室门,回应他的只有敲门声的回音和香菜微弱的喵喵叫,很显然,秦意并不在宿舍里。

    拨打秦意的电话,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听,于是殷舒只好录入指纹推门而入。

    香菜在屋子里听见了殷舒的声音,便连忙跑到门口等着,看见殷舒,香菜一边喵喵叫,一边不断蹭着殷舒的脚踝。

    殷舒蹲下.身子把猫抱进自己怀里,他摸了摸香菜柔软的肚子,瘪瘪的,随后又看了下香菜的猫碗,如今里边儿空空如也,看样子秦意并没有回来过,要不然香菜也不会饿得一直喵喵叫。

    于是殷舒连忙给香菜倒好猫粮,随后又从小冰箱里拿了块鸡胸肉扔进锅里煮。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香菜便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吃着猫粮。

    小阳台上的花盆吸引了殷舒的注意力,他站起身往阳台走去。

    阳台上的郁金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花骨朵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殷舒之前也偶然看见过它几次,他一直以为它只是一盆普普通通的植物,平日里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香菜身上,此时才发现原来这盆里边儿种的竟然是郁金香。

    郁金香这种花娇嫩,不好种,也不知道秦意花费了多少心思在上边儿才能辛辛苦苦地种出一枝来。还有一个问题让殷舒感到困惑,那就是郁金香开花时间一般是在3—5月,如今已经快5月下旬了,也不知道秦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种时期种出花骨朵来。

    殷舒伸手轻轻碰了碰花骨朵,心情有些复杂。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起。

    殷舒拿出来一看,打电话来的人正是秦意。

    “喂。”

    秦意那边传来声音:“我之前没看手机,不知道你给我发了消息,你去吧,顺便给香菜喂点猫粮吧。”

    殷舒垂眼看着面前的花:“我喂了。”

    秦意松了口气:“你以后想找香菜玩直接进去就是了,我不介意,你也不用专门来问我。”

    “好。”殷舒说。

    秦意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他没想到殷舒这么干脆,于是两人之间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

    就在秦意纠结着要不要再多说几句话时,殷舒开了口,他抬手又轻轻动了动花骨朵,说道:“秦意,你今天忘了把你的花收进去了。”

    秦意先是有一瞬的茫然,随即便是紧张,到了最后才是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开口问:“那……那花还好吗?不会死了吧?”他好不容易才种出来这么一朵,今天早上本来是打算抱它到阳台晒晒太阳,却没想到被律师的电话喊走,紧接着又忙碌了一整天。

    “没死。”殷舒说。

    秦意松了口气:“那就好。”他想了想,随后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你能帮我把它放进去吗?”

    香菜吃完猫粮,跑到了殷舒身边,两只爪子扒在殷舒大腿上,不停地喵喵叫讨要抚摸。

    电话里的秦意听见了香菜的叫声,又连忙说:“如果你愿意,那就把花放在那个铁笼子里,我怕香菜好奇,给我挠坏了……”

    听了这话,殷舒轻笑一声:“别人家猫笼子用来装猫,你反倒是用来放花。”

    秦意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否认。

    两人又说了几句香菜的事情,殷舒听见秦意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察觉到秦意似乎是在忙碌,于是便止住话题,随后两人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殷舒抱起香菜,他摸了摸小猫的脑袋,香菜便在他怀里不停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就跟个小型发动机似的。

    “香菜。”他喊了一声。

    香菜的耳朵动了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拂过殷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