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肥皂又不是必需品,成本也不高,随便收大家点东西算了。”

    “那你想换什么?”

    白芜毫不犹豫,“盖房子的树脂!”

    大块的皮子不适合用来换树脂。

    割树脂需要时间,一棵树一年也就出足球那么大一块树脂,要割几十上百棵筑窝树的树脂才够做一个窝,要是一年没攒够,就得等第二年了。

    第二年说不定部落里安排下一批要筑窝的年轻兽人们割树脂,前面的人根本没地方割树脂去。

    因此谁家都不会拿大量树脂出来换皮子。

    肥皂不一样,一块肥皂换一块足球大小的树脂,对于绝大部分家庭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要筑窝,也不会差这么一点。

    岸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个办法了?”

    “那倒没有,之前只是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念头。”白芜道,“试试嘛,我感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岸深觉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他一爬起来就催着白芜给他拿香皂。

    他要让小伙伴一起见识一下神奇的肥皂!

    白芜用木片将香皂修了一遍,攒了一包修下来的小块香皂给他,“你们一个人一块香皂,不要混着用,不卫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赶紧去吧。对了,哥,你告诉大家,我们目前就做了三十七块肥皂,换完就没有了,让想换的抓紧时间找我啊。”

    “啊?今晚再做不就可以了?”

    “你按我说的告诉大家就可以了,试试嘛,要真能换够我建房子要用的树脂,我做一种美食庆祝一下。”

    第23章 酸奶

    白芜哼着歌做早饭,调子奇怪又轻快,吐出的声音仿佛一只只嬉戏的小鸟。

    川在旁边择菜,“怎么高兴成这样?”

    “我感觉很快就能把房子建起来了。亚父,冬天大家不是要搬到山洞里去过冬吗?说不定我们今年不用搬了。”

    “那不行。冬天那么冷,哪怕有再多的兽皮,也有顾不到的时候。”

    “不靠兽皮,我们到时候可以做一个火炕,烧火取暖。”

    “芜。”川叫住他,“前年和大前年,大家住在山洞里,还是冻死了人。这不是一件可以试的事情。你的房子可以建,冬天还是要搬到山洞里去住。”

    白芜愣了愣。

    川顿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和了语气,“你说很快能把房子建起来是什么意思?不是还缺瓦片、木材和树脂?”

    “这个啊?”白芜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建房子要用的瓦片和木材都比较容易得到,解决了树脂问题,房子很快就能建起来了。”

    “那么有信心?”

    “亚父,你觉得我们的肥皂怎么样?”

    “很好用,我现在还能闻到你身上的香味。”

    “我今天多做点肥皂出来,亚父你帮我送点给你朋友呗?”

    “怎么?打完那批小亚兽人的主意,还想打我们的主意?”

    “越多人找我换越好嘛。好多人家筑完窝之后,树脂放在那里,几十年都不动一下,拿出来换点肥皂多好。”

    树脂做的粘合剂丝毫不比水泥逊色。

    白芜特地去考察过,哪怕几百年前筑的窝,底下的石头也还黏得很牢固。

    别的不说,他要建房子那座山头,老房子残留下来的痕迹就让他清理了很久。

    他还是放火烧了一遍,把树脂融化,最后才将残余的石块挪开。

    从这点来看,树脂放几百年,也不会变质。

    父子俩这边还没说完话,“咻”一阵风从背后吹过来,与之而来的还有陌生兽人的气味。

    白芜惊讶地回头看。

    几个兽人抓着树脂结伴而来,正收拢巨大的翅膀落在地上。

    兽人们变回原形,整理好羽毛裙,抱起地上的树脂,先跟川和白芜打招呼。

    川笑问:“泥,你们吃饭了没有?在这里吃点吧。”

    “谢谢。”为首的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吃过了,想跟芜换点肥、肥皂,可以吗?”

    泥咬着舌头发出奇怪的音,脸红了一瞬。

    白芜搬木墩请他们坐,“麻烦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一共要八块是吗?”

    “对,我们每人两块。”

    白芜拿了肥皂过来给他们挑。

    兽人们将肥皂拿到眼前看,目露好奇。

    其中一个兽人问:“这里面放了凉香草?”

    “是,洗了之后能防蚊。”

    白芜跟他们换完肥皂,还给他们每人送了一小块削出来的边角料。

    兽人们换好肥皂,变回兽形,扇着翅膀飞回去了。

    白芜松了口气,回火塘边坐下。

    川在旁边看得有趣,“芜,你和别人交换东西的时候,脸上表情都不同了。”

    白芜搓了搓自己发麻的脸,“我怕我不带笑,他们觉得我不好说话,下次就不来了。”

    白芜屁股还没坐热,又有人来找他换肥皂。

    他一问,发现都是年轻的亚兽人托家人来换的。

    才过了半早上,他就将手里三十块肥皂全都换出去了。

    岸等太阳升的老高时候才回来。

    一回到窝边,他便冲白芜喊:“芜,我按你说的,让想要肥皂的人来找你换。你的肥皂换得怎么样了?”

    白芜朝他竖起大拇指,“已经全部换出去了。”

    “这么快?!”岸瞪大眼睛,“我们才刚从河边回来!”

    “都是让家人来换的。”

    “我就说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先找家人来换了!这帮家伙。”

    “别气呼呼了,我提前留了一块给初洗衣服,等会你带给他。我们晚上再做一批,多留点出来自家用。”

    “这还差不多。”

    “看这堆树脂!”白芜给岸展示脚边那堆树脂,“我估计很快就能换到我建房子要用的树脂了。”

    “嚯,这么多?!照这样下去,不到秋天,你就能把你的房子建起来。”

    “但愿。我再看看能弄点什么东西出来,等要用木材的时候,我也拿东西出来跟别人换好。”

    白芜白天出去找凉香草,当晚又做了两大罐肥皂。

    皂液倒出来,足足分了一百四十七块肥皂。

    岸帮着搅拌肥皂液,搅拌得手都快要断了。

    “不行了,再搅拌一会,我手酸得明天飞都飞不起来。话说,你之前还说换到了树脂就给我做好吃的,现在好吃的呢?”

    “这个真没骗你。”白芜抬了抬,“在罐子里,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咦,这个罐子不是装羊奶吗?你怎么拿泥封住了?”

    “你敲开泥就知道了。”

    岸兴冲冲地去找了块边角尖利的石头过来,轻巧地敲开了罐子上面糊的泥。

    泥下面还有用来封住罐口的干树叶。

    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层树叶也撕开。

    没想到罐子一开,一股说不出的奇怪酸味扑面而来,冲得他直皱鼻子。

    “坏了!芜,你做的美食馊了!”

    “应该不会,我看看,它就是酸的。”

    “真的馊了,好大一股酸味,不信你闻闻。”

    白芜半信半疑地接过罐子,借着火光,看里面的内容。

    里面是一汪嫩生生的固状物,上面凝结了一层淡黄色的奶皮子,晃一晃,还会摇动,看起来像蛋羹。

    起码从形状上来看,这罐酸奶做得很成功。

    白芜再将酸奶放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酸香味扑鼻而来。

    正是酸奶的味道!

    白芜眼睛一亮,高兴道:“没坏!就是这个味!”

    “哎,你什么鼻子?这样都说没坏。”

    “去拿碗过来,舀出来尝一尝就知道了。”

    岸踟蹰着去旁边拿了碗过来。

    白芜伸出手来接碗,他却抓着碗的另一端没放,“你想好了啊,要是吃坏了肚子,得去祭司大人那里喝很苦的药。”

    “……”

    “我想起来了,你做这罐酸奶的时候,是不是还往里面加了酸葱头的汁?那东西加到羊奶里能吃吗?”

    “真就是这个味。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尝尝,要是味道不对,我把它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