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的背筐有限,根本装不下那么多生姜。

    挖到后面白芜干脆将生姜连杆子一起拔下来,打个结,打算明天用藤蔓穿了,直接将这些生姜挂在背上。

    南遥随他折腾。

    第二天,白芜特地早早起床,在岛上挖了半早上,将所有已经长成了的生姜都挖了出来,这才满足地收手。

    他们这次挖到了紫红根,挖到了生姜,还装了两大筐沙子,可谓满载而归。

    回去的时候,白芜动力十足地拍着翅膀,驮着背上的生姜和紫红根,半点都不觉得累。

    要是每次出门都能采到那么多好东西,他能把自己练成大力士!

    南遥先送白芜回家,再要帮他把沙子运到陶窑那边。

    白芜落在地上,蹲着变回人形,朝南遥喊,“这次谢谢你啊,等会儿我给你送道美食。”

    岸就在部落里听到他这么说,亮着眼睛凑了上来,“芜,你们又带了什么特别的美食回来?”

    “紫红根和生姜,你要不要?”

    “生姜是什么?欸?这不是辣药吗?我小时候见有生病的亚兽人喝过,听他说辣得喉管都疼了,这东西能吃吗?”

    “好吃!”

    白芜放下担子,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帮我舀点水,我洗个脸和手。”

    “就你瞎讲究。”

    “哥,今天的羊奶喝了吗?”

    “下午的份刚挤出来,放在陶罐里,怎么了?”

    “我给你们做个姜撞奶尝尝!”

    姜撞奶比双皮奶还简单。

    生姜削好皮剁成碎末,用布将姜汁挤出来盛在碗里。

    羊奶放到陶罐里煮开,加入虫蜜搅拌均匀,然后趁热倒入盛有姜汁的碗里,等它凝结就行。

    岸在旁边帮白芜打下手。

    看他三两下就把姜汁和羊奶都弄好了,羊奶倒进姜汁里,瞬间变成淡黄色,然后在几个呼吸后变成了一碗固体奶。

    看起来有些像双皮奶,又比双皮奶多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白芜共做了五碗出来,他将其中一碗塞到岸手上,自己也拿起一碗,“尝尝。”

    岸拿着勺子,将信将疑地看着碗里的奶羹,有些下不去手。

    白芜毫不犹豫地用勺子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

    姜撞奶入口即化,微甜微辣,味道比一般食物丰富多了。

    “果然是我记忆中的味道,够劲!”

    “什么?”

    “这姜撞奶挺好吃的,我给祭司大人带一碗,这两碗给亚父和阿父啊。”

    “三碗给亚父阿父都行。”岸小心尝了一小口,皱起了眉头,“这味道真奇怪。”

    “你要实在不喜欢就放着,等会我回来吃。”

    岸又尝了一小口,不说话。

    白芜笑了笑,“反正慢慢品尝呗,吃着玩多好?我先走了啊。”

    白芜就送一碗姜撞奶。

    姜撞奶用盖子盖好,放在篮子里,旁边塞上枯草固定,他变回兽形叼着篮子的手柄直接往南遥所住的山上飞去。

    南遥住得偏,方圆十里,毫无人烟。

    白芜也不怕人说闲话,直接叼着篮子飞到南遥的窝边,将篮子放到地上,变回人形提着篮子喊道:“我来了!”

    南遥从窝里探出头来,“怎么那么快?”

    “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啊!”

    南遥微微皱起了眉。

    白芜笑了笑,“那换个说法,我希望你能看清我的价值,下次出门还带我。喏,姜撞奶,你口中辣药的新用法。”

    “就算不给我送,下次你想出门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我带你。”

    “不一样,吃人嘴短,你收下了,下次我才好意思过来麻烦你。”

    第28章 玻璃

    清晨。

    白芜端着一碗姜撞奶下去找沓。

    沓背对着白芜站在木头堆里。

    他左手的石斧劈在木头上,右手拎着块巨石“咣咣”地砸石斧,三两下将石斧砸进木头里,劈开巨木。

    白芜蹑手蹑脚走过去,还没走到沓跟前,沓已经转过头来,跟他打招呼,“老远就听到你脚步声了,今天不去采集啊?”

    “这么吵也能听出来?今天不采集,这几天想烧点玻璃,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什么是——玻,玻璃?”

    “一种有点像陶片、半透明的东西。我想建房子的时候把它安到墙上去,采点光。”

    沓拿着石斧的手顿住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我怎么好像没听明白?”

    “反正就是要做一个新东西,你要是有空,也有兴趣,可以过来看看,以后兴许会用得着。先给你这个——”

    白芜将姜撞奶递给他,“昨天我和祭司大人出去采集,找到了点生姜,我就做了点姜撞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它的味道,尝尝?”

    沓接过姜撞奶,鼻翼翕动,“这不是辣药吗?部落里好多小孩都尝过。这还能用来煮羊奶?”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我先走了啊。”

    “你今天就烧那个,玻,玻璃?”

    “今天烧不了,还得再准备准备,你有空可以过来看两眼。”

    “要不要帮忙?”

    “不用,祭司大人会帮我。”

    白芜先前和南遥约定好今天在陶窑前见。

    他到的时候,南遥已经到了,站在陶窑前,似乎正在观察他做的模具。

    白芜还没走近,南遥先转头,“这些模具已经完全干了。今天烧玻璃?”

    “哪有那么快?得先烧炭。柴火的热值比较低,烧不出足够高的温度,估计没法融化沙子。”

    “热值又是什么?炭呢?”

    “热值是衡量燃料的一个标准?我梦里的话,不用深究。炭是木柴没烧完时留下来黑色的固体?反正就是要烧制的一个东西。”

    南遥微皱眉头。

    白芜往背篓里掏东西,“我给你带了两块布和一块肥皂,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布,给你拿了原色。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谢谢。”

    “不客气,你都会用吧?”

    “会。”

    白芜朝他展颜一笑,“那就好。”

    掏完布和肥皂,白芜又掏出两个破了的小陶罐来,“这就是烧玻璃要用的东西,等准备好木炭就可以烧了。”

    两个小陶罐,其中一个装满了舂成粉的石灰石。

    另一个装的是草木灰浸出物。

    他昨天晚上用热水浸草木灰,反复澄清过滤,留下纯灰水,再放到破罐里慢慢蒸干,同一个过程忙到下半夜,才攒到这两勺浸出物。

    现在取出来的时候他格外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撒了。

    展示了一下后,白芜又把小罐子放回背筐里,今晚他还要继续浸灰水,现在只是展示给南遥看。

    “我现在要做什么?”

    “先帮我把陶窑里的瓦搬出来,再换这批进去烧。”

    在出去取沙前,白芜烧了一窑瓦让它自然冷却。

    现在到验证这批瓦片烧得怎么样的时候了。

    南遥拿石斧敲掉封在陶窑外面的湿泥。

    白芜闻到熟悉的陶泥和烟火气,往陶窑里面伸了一只手探了探,里面空气干燥温热,“冷却得差不多了。”

    说着他弯腰钻进陶窑,从最边上取出一叠瓦片,退到陶窑外面借着天光仔细察看。

    可能因为器型特别简单,这次的瓦片烧得特别成功,白芜一连查验了十几片,直翻到底,一整叠瓦片几乎完好无损,别说碎,连条裂缝都看不着。

    “真成了。”白芜眼睛一亮,将手里的瓦片放在地上,弯腰往陶窑里钻,“我再去里面去看看。”

    陶窑外围的温度没那么均匀,瓦片都烧制成功了,里面的瓦片更不在话下。

    很快,白芜抱了一叠瓦片弯腰钻出来,对南遥说道:“这次的瓦烧得太成功了,远出我意料。”

    “恭喜。”

    “同喜同喜,要是下一窑也能那么成功,那瓦片几乎多了一倍。”白芜喜笑颜开地将手里的瓦片翻来覆去地看,“你要的话,拿点回去用啊。”

    南遥打量手里沉甸甸的瓦片,“我要来做什么?”

    “建房子。”

    “我还是习惯自己的窝。”

    “那可不一定。大家现在只是没有看到房子的优越性,我保证,如果看到了实物,绝大部分人都会放弃窝而选择房子。”

    白芜费劲将烧好的瓦片出来,又将没烧的瓦片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