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赖他自己偷偷加大了劳动量。

    苦草是他要种的,田也是他要耕的。

    如果不是他想种那么多东西,一家人根本不会累成那样。

    大家在野外采集的过程中,获得的食物没有那么美味,可也足够填饱肚子了。

    白芜心有歉疚,特地多做了一点活。

    他没有意识到,他正在用行动告诉家人,这是他要种的田,他会负起责任。

    南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泡温泉的时候,静静地等在外面,让他好好泡澡解乏。

    秋天的夜里非常安静,连那种恼人的虫鸣鸟叫基本都消失了,除了晚风吹过树林和刮起落叶的声音,夜晚基本听不到别的声音。

    南遥在外面的温泉等待,他耳边是白芜的小呼噜。

    这种呼噜并不是震天响的那种,而是人过于疲惫后,声音会重一点的那种小呼噜。

    听起来极为可爱。

    南遥听着白芜的声音确保他的安全。

    白芜睡得还挺香。

    南遥看天上的星星一点点变换位置,夜色变得越加浓重,穿好衣服在山的转角处叫白芜。

    白芜可能累得太狠,南遥在外面叫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叫醒他,其中有一次叫醒了。

    白芜似乎感觉这是在做梦,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南遥如果有在现代社会生活的经验,就能很快意识到,白芜估计就是那种闹钟醒了,掐了要再睡十分钟,结果一睡睡过两小时的人。

    南遥不是,一直耐着性子等他。

    南遥等了一会儿,实在叫不醒人,又不能让他在温泉里泡太久,只好进去叫他。

    温泉池子是地面凹下去的一个池子,泉水和夜色也有一定的遮掩作用,南遥并没有看清楚白芜的身体。

    他刻意避开白芜的身体,只是用手拍了拍他裸露的肩背。

    兽人亚兽人夏天的时候都只穿一件下裙,肩背常年裸着。

    两人是正儿八经的恋人,平时没少肢体接触。

    按理来说,轻轻拍一下肩背并不算什么,可白芜愣是被这一动作激得身体一麻,从睡梦中惊醒。

    他紧张地转头看,见是南遥,想站起来,结果温泉的浮力让他动作过大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温泉里。

    南遥就在旁边护着他,在他还没有彻底摔进去之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拎起来。

    白芜身上没有穿任何衣物,被这么一揽,直接光着就出来了。

    他更紧张了,双手狼狈地抱住南遥的肩背,“你怎么来了?”

    “在外面叫了好几声,你都没听见,我过来看看。”

    南遥说完顿了一下,“你紧张什么,迟早都是要看的。”

    白芜全身刷一下红了,跟一只大虾一样,“这能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南遥看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那么,我能亲你吗?”

    “什,什么?”

    白芜话音未落便被堵住了嘴,两个人在寒风中激烈地接吻。

    身侧寒风吹过,白芜被南遥整个抱在炽热的怀里。

    寒风太冷,身前的人太热,两人情动,最后互助了一把。

    白芜两辈子处男,小弟弟最亲密的伙伴是自己的五指姑娘。

    他从来没有想过,人类的亲密行为居然那么爽,像一处处烟花,从他的脊椎一直炸到脑门深处,到处都是轰轰的声响。

    他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全身心沉浸在人类的互助行为中。

    等回过神来,他非常懊恼,跟着南遥身后沉默不言。

    两人还没有回到家中,南遥看他这样,暗叹一声,温声道:“你要是实在不能接受,我们就慢慢来,没有关系。”

    “嗯?”白芜慢吞吞地抬起眼睛,“不是。”

    南遥:“不是什么?”

    “我没有想到那么爽。”刚有了初体验的白芜瞥他一眼,懊恼地小声说道,“早知道那么爽,我就不纠结那么久了。”

    南遥哑然失笑,碰了他的脸颊一下,“明天再带你体验。”

    白芜十分心动,还是拒绝了。

    “十滴血一滴精,天天这么弄,我怕肾虚。”

    “?”南遥,“什么肾虚。”

    “就是。”白芜含蓄地看南遥腰下一眼,那双眼睛哪怕在黑暗中也显得很明亮灵动,“滥用的话,我怕你以后有心无力。”

    南遥顿了一下,手掐住他的肩膀,凑近带着笑意威胁,“谁有心无力,要不试试?”

    白芜脸皮到底还是不够厚,嘴上说完,脸又红了。

    他也不用南遥送了,丢下一句,“时间好晚,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说完他匆匆忙忙变回兽形,拍着翅膀迅速往家里的方向飞。

    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越回味越躁动,忍不住又自助了一把,自助的滋味明显没有互助爽,他躺在被窝里,失神地看着头顶的房梁,内心五味杂陈。

    第二天,白芜理所当然地又起晚了。

    现在秋意浓重,他们早上起来看见的不再是露水,而是薄薄的白霜。

    他们昨天割上来的苦草放到外面晒,也裹上了一层霜,他们得把苦草摊开,让它们能均匀地晒到太阳。

    今天不仅要晒苦草,还要给苦草脱粒。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工具能给苦草便捷脱粒,只能依靠人力抱起一捆捆苦草摔在特地定做的大木桶上。

    苦草摔在筒壁上会脱粒,然后掉到桶里去。

    这样脱下来的苦草粒杂质极多,里面什么都有——秸秆、杂草、虫子、秕壳等等,但是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用不了多久,冬天就会来到,他们不能完全在家待着干活,还得趁着天气好出去外面收集食物。

    其实论储备的话,他们家应该不缺食物吃了。

    但是今年的冬天肉眼可见地会比往年更冷一些,所有人心头都很有危机感,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尽量多储存一些。

    不仅他们部落里的人也感觉到了今年的冬天会比较冷,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冬天做准备。

    好些人建到一半的房子,都迫不得已放下。

    现在建房子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收集食物填饱肚子,以安然度过这个冬天。

    南遥在这种背景下也忙了起来,他基本每天都会见到各个部落的人,也会对各个部落所要收集物资进行指导。

    这些物质不仅包括食物,还包括取暖用的东西。

    木材是最基本的东西,但是其他工具和用具也不能缺少。

    大家好像说忙就忙了起来,短短几天而已,部落里的气氛便大不相同。

    白芜被裹挟在其中,心里也生起了几分危机感。

    第125章 新矿

    清晨,远处起了晨雾。

    橘色的阳光照下来,给万物撒上一层金光。

    这阳光看着暖和,其实没什么热度,一阵风吹来,能把人吹透。

    白芜原本还昏昏欲睡,晒了一会儿太阳,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打着哈欠,背着沉重的粮草下去喂猪。

    不知道是不是锻炼得多了,他现在能直接背两大筐沉甸甸的苦草籽进行短距离飞行。

    距离长了不行,长了太累。

    兴旺谷离他们家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到了。

    他特地背多了一点,免得需要走两趟。

    想到他吭吭哧哧努力把粮草背到猪圈边上的时候,却发现猪食槽里居然还有昨天的食物没有吃完。

    白芜疑惑地探头进猪圈又看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没想到连续看了好几眼,猪食槽里居然还有食物。

    这可是猪啊。

    猪居然有隔夜粮!

    白芜很快发现,那是他们昨天喂的苦草籽。

    他们家收获的苦草很多,味道太苦,口感不算好,他们又没办法每天食用,所以拿下来喂猪。

    只是,猪都不吃,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白芜盯着那几只猪,感觉匪夷所思。

    这些家伙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货色,都是野外直接捉回来的野猪,平时没吃的,连树根都要啃,怎么还嫌弃起了苦草籽?!

    白芜家的猪好不容易等到主人来喂食,哼哼唧唧地凑过来,隔着围栏向白芜讨食。

    白芜面色凝重地用木棍凑过来讨食的猪拨开,又拨了拨食槽里的苦草籽,这的确是苦草籽,他没看错。

    “怎么回事?你们前两天不是还吃吗?今天变得那么娇气?”

    猪继续哼哼。

    “今天还是只有苦草籽,没有其他的。”

    白芜站在猪圈前犹豫了一下,到底不敢把所有的草籽都扔到食槽里,怕猪再不吃会浪费掉。

    他只扔了一小捧。

    饿急了的猪好不容易等到他来喂食,一看他将食物扔进去,连忙凑近食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