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怒气上头,赵浮生都给气笑了,席九重竟然在威胁他?

    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威胁他?席九重脑子被驴踢了吗?

    于是,他狠狠冷笑了一声,对着白卿伸出了手:“剑给我。”

    白卿把剑递过去,同时心中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九重、假扮成我的祭司、还有眼前这个名为赵浮生的年轻男子,以及这人孩子……他们之间,有何恩怨,又都是什么关系呢?

    假扮祭司的人明显对这个赵浮生很在意,他甚至怀疑,对方会假扮祭司潜入邪/教,都是为了救这位年轻俊美的少年。

    赵浮生并不在意白卿想些什么,他拿着剑放在手里转了个圈,问道:“到了武圣城,我去哪里找他还剑?”

    白卿从千头万绪中脱离出来:“席公子说,您把剑寄存到一醉轩即可。”

    赵浮生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知道了。”

    席九重这是即要让我当苦力,又不想和我见面啊!

    这是知道骗我的代价让他承受不起吗?呵,我偏偏要抓到你,孩子的事情还没完呢,别以为能跑掉。

    赵浮生抱剑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

    小村子里,十几个高手护卫急的团团转,大夫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一窝蜂围上去:“怎么样?人怎么样?”

    老大夫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医术不怎么样,他摸着胡子摇头叹气。

    高手护卫们顿时拉长了脸,如丧考妣。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给公子交代啊!”

    前几天,公子交代他们照看好凤九公子,可谁知道公子刚走,一转眼他们就把凤九公子丢了。

    现在,凤九公子终于回来了,可是却昏迷不醒,这让他们有什么脸面对公子?

    赵浮生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已经重新易容成“无忧”的模样,可回来却见到了一屋子人叽叽喳喳,哪里还有一点高手风范?

    “怎么回事?”赵浮生进屋把剑放下,环顾一圈,没看见自己的心上人,“阿九呢?”

    其他人瞬间安静下来了。

    赵浮生抬头看着这群人,一个个垂着脑袋,你碰我、我碰你,就是不说话。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到底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凤九公子他……昏睡不醒,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赵浮生的心脏一下子就揪紧了,拨开人群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肤白如雪,唇上一点红。

    面色如常,眉目舒展,就安静地躺在那里,跟睡着没区别。

    赵浮生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轻轻呼唤心上人:“阿九,阿九?醒醒……”

    抬手放在对方额头上,温度正常,又探了探脉,也没发现异常。

    赵浮生皱眉:“说说,怎么回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赵浮生若有所思:“你们是说,没发现阿九是何时不见的?等发现阿九回来的时候,他就这么昏迷着躺在床上?也没有觉察到有外人入侵的痕迹?”

    难道是阿九自己离开的?可是说不通啊,阿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现在又突然回来?

    如果是被人掳走的,能在十几个高手的看护下,不留丝毫痕迹,此人的武功该是何等的神鬼莫测?

    江湖上能办到这种事情的人,都有谁?

    赵浮生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容貌漂亮到妖异的脸,正是那个自称官府之人的祭司。

    还有一点他可以确定,最后在祭坛处见到的祭司,与他之前在一起的祭司,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赵浮生看着阿九睡得安稳的面容,直接把人抱起:“走,连夜赶路。”

    必须快一点到达大城镇,找到医术好的大夫为阿九诊治。

    赵浮生摸着心上人的睡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一行人趁夜赶路,不过此时距离天亮也没多久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一抹明亮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天亮了。

    正在此时,席九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枕在心上人的大腿上。

    赵浮生第一时间就发现席九重醒来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席九重眼中带着迷茫,摇摇头。

    赵浮生重新给他把脉,依旧没发现异常,顿时放心不少。

    扶着席九重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赵浮生把席九重散乱的头发理到一边,语气温柔:“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席九重闭了一下眼睛,揉揉额头:“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穿白衣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之后我便不省人事了。”

    “穿白衣?”

    席九重努力回忆:“还有……血红的珠子。”一点的红色在整体白衣上格外显眼,他对这个印象很深。

    赵浮生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祭司,对方的发带末梢就坠着一颗红的妖艳的珠子,让人印象很深。

    赵浮生给席九重揉着额头两边:“头疼吗?时间还早,再睡会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至于阿九,我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等危险之中。

    席九重果然闭上眼睛休息了,心上人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按摩,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虽说有雪域尘莲解毒,且自重生后也有注意好好调养身体,但毕竟不是短时间能痊愈的。

    假扮祭司之时又强行提高功力,耗费的心神和力气着实不小,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至于昏迷不醒,是他对自己用了迷/药,还把自己的失踪甩到祭司身上。如此,无忧应当不会怀疑我。

    咦?等等!煞气?

    席九重突然猛地睁开眼睛,果然刚才的感觉没错,车厢角落里放着一柄剑,正是他的魔剑。

    怎么回事?不是托白卿交给赵浮生给他带到武圣城吗?他假扮祭司带着魔剑被无忧瞧见过,如果带着剑回去难免惹无忧怀疑,于是便托付给白卿处理。

    本意是拖一下赵浮生的脚步,顺便添点儿堵,可现在怎么给无忧了?

    席九重下意识皱眉,那个叫白卿的家伙做事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再想想当时自己说的话,如若遇不见赵浮生,就让白卿自己给他送去。难道是知道了无忧也要去武圣城,便直接偷懒给无忧了?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要能把剑拿回来就行。

    带着些许残留的意识,席九重渐渐地又睡了过去。

    --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数日便到达了武圣城。

    入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好好为席九重诊治了一番。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赵浮生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武圣城格外热闹,热闹的有点儿不正常。

    赵浮生找人打听,这才知道原因:“比武招亲?”

    “是的公子,武圣城城主的女儿要举行比武招亲。”

    赵浮生思索着,前世有这件事吗?似乎是没有的,莫非是前世到来的时候比武招亲已经结束?毕竟今生他是提前来到这武圣城/的。

    比武招亲他不感兴趣,如今他们还在医馆里,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

    赵浮生手指敲动,手边就是席九重的剑:“还剑不着急,还是先查破界碑的下落要紧。”

    赵浮生的目光落在那柄煞气微露的魔剑上,心思飘远了些,说起来,他和席九重倒是也有些日子不见了。

    想起那人的脸,赵浮生思绪一顿:“对了。”

    起身找出随身行囊,赵浮生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打开后,一个羊脂白玉发扣闯入视线,光滑细腻的白玉衬在红绸布上,格外好看。

    赵浮生把白玉发扣取出:“差点儿忘了这东西了。”

    偷拿了席九重的发扣,也一直没找到机会还,上次夜袭,还被席九重抓了个正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随手把发扣揣怀里,正准备再去看看阿九怎么样了,刚打开房门,就见一人破窗而入。

    赵浮生迅速把门关上,退回房间里:“谁?”

    来人正往床底下躲,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下意识一直身体,脑袋咣的一下磕在了床板上。

    “啊!好疼。”是个声音好听的女声。

    赵浮生走过去,一脚踹在对方的后背上,直接把人踹趴下。

    “哎哟!”趴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头上还磕了一个大包,她许菱菱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菱菱从床底下爬出来,一扭头:“知不知道怜香惜玉……”看清踹自己之人的脸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天理,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好看!

    许菱菱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喊“小姐”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惊慌之色,对着赵浮生嘘了一声,双手合十:“帮帮忙,让我在这里藏一下,我是武圣城城主的女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再一次拱着身子往床底下爬,丝毫没有城主千金的矜持和气质。

    赵浮生本已经打算把人丢出去了,不过听到对方是城主之女,便暂时住手。

    城主在武圣城/的势力极大,如果有城主相助寻找破界碑,或许会容易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已经有人在敲门。

    赵浮生走过去开门,见是几个武装打扮的女子和几个护卫,看他们身上挂的腰牌,正是城主府的:“什么事?”

    一身湖绿衣裙的女子上前:“打搅公子了,公子方才可否见过一位穿黄白百花裙的女子?”

    赵浮生点点头,指了一个方向:“朝那个方向跑了。”

    “多谢公子。”

    等人都走了之后,赵浮生重新回到房间:“人走了,出来吧。”

    许菱菱从床底下冒出头:“走了?多谢大侠仗义相助。”

    说完,拱着身子,像毛毛虫一样从床底下蹭了出来。

    许菱菱站起身拍打身上的土,一块灰白色的石头雕刻从怀里掉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赵浮生随意一瞥,瞬间变了脸色。

    破界碑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快掉马了,哈哈哈,猜猜谁先掉